林野勒住马缰时,鼻尖已经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。前方的密林深处飘着几缕灰烟,卫所骑兵领头的赵队长缩了缩脖子,“林爷,那伙流寇就藏在里头,昨儿个我远远瞅见他们埋了不少麻袋,估摸着是抢来的粮草。”
林野没接话,只是从马鞍旁摸出柳如烟给的药膏——瓷瓶冰凉,贴着掌心,像苏清婉塞给他时说的“这药能解瘴毒,实在不行就往箭伤上抹”。他拔出发髻里的短刀,刀鞘上还缠着苏清婉绣的络子,青绿色丝线绣着“平安”二字,在晨光里泛着柔光。
“你们在外围守着,”林野翻身下马,短刀出鞘时带起风,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赵队长连忙摆手,“使不得使不得!那伙人有弩箭,还淬了毒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林野扫过来的眼神噎住——那眼神里带着系统强化后的锐光,仿佛能看穿他藏在甲胄下的慌张。
林野没戳破他昨夜私放流寇的事,只是掂了掂手里的令牌,“要么进去带路,要么等着被户部查抄家产,选一个。”
赵队长脸都白了,忙不迭点头,“我带!我带!”
一、密林藏诡
密林里的瘴气比想象中重,腐叶下的积水泛着黑绿,踩上去噗嗤作响。林野走在最前,短刀划开挡路的藤蔓,忽然停步——前方树干上插着支箭,箭头乌黑,箭羽沾着暗红色的血,正是柳如烟说的“蛮族毒箭”。
“这箭簇是骨制的,”林野捏起箭杆闻了闻,“混了蛇毒和腐草,南疆的法子。”他忽然想起苏清婉昨夜翻的《边境风物志》,里面写着“蛮族部落与流民军私通,常以毒箭换粮食”,字迹被她用朱笔圈了三遍。
赵队长在旁附和,“对对对,准是蛮族搞的鬼!”话音未落,林野忽然转身,短刀抵住他咽喉,“可这箭杆上的火漆,是卫所的记号。”
刀光映着赵队长惨白的脸,他扑通跪下,“我招!是千户让我们和流寇分赃!他说蛮族给的银子多,让我们假装看不见……”
林野收刀时,听见身后传来弓弦响,三支毒箭从斜后方射来。他拽着赵队长往树后一躲,箭簇擦着树干钉进腐土里,冒出丝丝白烟。
“抓活的!”林野冲外围喊了声,自己已经冲了出去——系统提示“速度+30%”,是苏清婉偷偷给的“同心结”触发的加成,此刻他像阵风,扑向藏在树后的流寇。
流寇手里的弩箭还没上弦,就被林野一脚踹翻。他踩着那人的背,短刀抵住后颈,“说,谁让你们用卫所的箭杆?”
那人啐了口血,“是……是个穿红裙的女人,给了我们十两银子,说事成后带我们去南疆避祸……”
红裙女人?林野皱眉——苏清婉说过,蛮族部落的女首领最爱穿红裙,难不成她们已经潜入边境了?
二、寨内暗涌
同一时间的同心寨,苏清婉正站在晒谷场中央,看着柳如烟给后生们包扎伤口。昨夜流寇偷袭时,几个守夜的后生被毒箭擦伤,虽不致命,却总昏昏沉沉。
“这毒不对劲,”柳如烟捏着药渣皱眉,“比书上写的瘴毒多了股杏仁味,像是加了砒霜。”
苏清婉心里一紧,忽然想起林野出发前,她往他行囊里塞了包“解砒霜的绿豆粉”,当时只想着以防万一,没想到真可能用上。她转身往仓库跑,“我记得去年备过鹤顶红的解药,说不定能混用!”
刚跑到仓库门口,就被个穿红裙的女人拦住——那女人鬓边插着银花,笑盈盈的,“这位姑娘,听说你们寨里有上好的草药?我用银子买些。”
苏清婉瞥见她袖口露出的蛮族图腾纹身,指尖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剪刀,“我们的药只够自己用,不卖。”
红裙女人笑意更深,“可我刚才听见,你们有人中了毒箭?我这儿有解药哦,换你们十石粮食就行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瓷瓶,瓶身和林野带的药膏瓶一模一样。
苏清婉忽然笑了,“好啊,你跟我来取粮食。”转身时,她对柳如烟使了个眼色——那是她们约定的暗号:红裙女人=危险,速报官。
三、双线合流
林野押着流寇回寨时,正撞见苏清婉带着红裙女人往粮仓走。他瞳孔骤缩,系统疯狂提示“危险!目标携带剧毒!”,身体比脑子先动,短刀脱手而出,擦着红裙女人的耳畔钉在粮仓门板上。
“蛮族的细作,还敢上门?”林野声音冰冽,系统加成的“力量+50%”让他几步就冲到近前,捏住红裙女人的手腕——她手里的瓷瓶摔在地上,流出的不是解药,是冒着泡的黑液。
红裙女人狞笑一声,另一只手甩出毒粉,却被苏清婉推开。苏清婉自己沾了些粉末,顿时头晕目眩,却还喊着“林野小心她的银簪!”
林野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刺来的银簪(簪头淬了毒),反手将人按在地上。这时赵队长带着卫所兵赶来,看到红裙女人,脸都绿了,“这是蛮族首领的女儿!千户说她是贵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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