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凯转过身，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，但他的眼神却亮得灼人，里面没有了片刻前的恍惚和沉重，只剩下刑警面对重案时那种近乎本能的锐利和专注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‘净罪者’的倒计时还在走，林小雨和苏晓还生死未卜，陈建华和王文瀚的威胁没有解除，那三个被点名的受害儿童家庭可能面临未知风险。而且，‘净罪者’的资金网络、技术支持、潜在的同谋者，我们才摸到冰山一角。他在暗处欣赏，在等待，也许在准备下一幕‘演出’。我们没有时间休息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外套，动作利落地穿上。“召集所有组长和骨干，十分钟后大会议室。汇总所有线索：从李浩的转账到比特币流向，从慈善机构回复到三名重点受害儿童家庭的追踪情况，从柳征的暗示到图书馆监控的分析，从城西工业园的热源信号到‘净罪者’可能的技术装备清单……我们要重新拼图，不是按部就班地侦查，而是要以阻止他下一场‘清洁仪式’为核心，倒推他的可能行动、藏身之处、下一个目标！”
刘冰看着吕凯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，那是他熟悉的、每当案件进入最胶着、最关键时刻吕凯才会有的状态——一种摒除一切杂念，将全部精神和意志凝聚于一点的绝对专注。他胸腔里那股因柳征案和近期连环事件而积郁的憋闷和愤懑，仿佛也被这火焰点燃，化为了沸腾的战意。
“明白！”刘冰重重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脚步带风。
吕凯扣好外套最后一颗扣子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城市的灯火依旧，但在他眼中，已然不同。这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动反应的罪案现场集合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立体的棋盘。而“净罪者”，那个藏身暗处的对手，已经落子。现在，轮到他，轮到他们，落子了。
游戏进入中盘。黑暗已然降临，但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“净罪者……”吕凯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也是对着窗外那片看不见的黑暗，轻声但清晰地说道，“我不管你想清洁什么，想证明什么。在我这里，你只是个罪犯。而我，会抓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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