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清溪村弥漫着诡异的寂静。张亦萍刚走出法医站，就被十几个村民围了起来 —— 为首的是王铁牛的侄子王虎，手里攥着根木棍，眼神凶狠：“张法医，你别再查了！老支书都死了这么多年，再揪着旧事不放，是想毁了我们村吗？”
“查案是为了给受害者一个交代，不是毁村。” 张亦萍站得笔直，手里紧紧攥着装有小芳手帕的证物袋，“当年的罪恶不能因为时间久了就被掩盖，你们要是阻拦，就是在帮凶手逃避法律制裁。”
“少跟她废话！” 王虎挥了挥木棍，“再不走，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！” 几个村民立刻围上来，有人伸手想抢她手里的证物袋。张亦萍侧身躲开，却被人推得一个趔趄，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 —— 旧伤被碰到，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警车疾驰而来，王海带着几个警员冲下车：“住手！都给我退后！” 村民们看到警察，动作顿了顿，王虎却还想争辩：“王队长，这是我们村的家事，不用外人管！”
“拐卖杀人不是家事，是刑事案件！” 王海挡在张亦萍身前，语气严厉，“谁再敢阻拦，就按妨碍公务处理！” 村民们面面相觑，慢慢往后退去，王虎也只能狠狠瞪了张亦萍一眼，带着人走了。
王海连忙扶起张亦萍：“你没事吧？膝盖又疼了？我送你去卫生所处理一下。”
“不用，先去张建军家，账本里还有两个埋尸地点没确认，得尽快找到尸骨。” 张亦萍忍着疼，从口袋里掏出账本照片，“再晚一步，说不定会被村民破坏。”
两人刚要上车，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—— 是汪赞！他从车上下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工具箱，看到张亦萍膝盖上的灰尘和她强忍疼痛的表情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：“怎么回事？谁伤的你？”
“刚才被村民围堵时磕到了旧伤，没事。” 张亦萍笑了笑，想让他放心，却被他拉着坐在路边的石头上。汪赞打开工具箱，拿出碘伏和纱布，蹲在她面前，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裤腿 —— 膝盖上一片红肿，还沾着泥土。
“还说没事，都肿成这样了。” 他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，“我跟你说过，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，别硬扛。” 王海站在一旁，看着汪赞自然的动作和张亦萍放松的表情，突然觉得，自己这个 “照顾者”，好像比不过汪赞的一句叮嘱。
处理好伤口，三人一起去了张建军家。张建军看到汪赞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 —— 他没想到香港的法医会特意赶来。“账本里记的后山西坡和村南老井旁的埋尸地点，是不是真的？” 张亦萍直接拿出照片，“你要是老实交代，还能算坦白从宽。”
张建军看着汪赞手里的简易金属探测器，又看了看王海手里的手铐，终于松了口：“是…… 是真的。后山西坡埋的是 1984 年被拐来的林姑娘，村南老井旁埋的是 1985 年的赵姑娘…… 都是我爸让我跟王铁柱一起埋的。”
三人立刻带着警员前往埋尸地点。汪赞和张亦萍配合着操作金属探测器，没过多久，就在后山西坡挖出了一具白骨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银镯子 —— 上面刻着 “林” 字。“这是林姑娘的尸骨，镯子应该是她的贴身物品。” 张亦萍小心地提取尸骨上的泥土样本，“回去用你带来的试剂检测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“好，我已经跟香港法医中心联系好了，检测结果明天就能出来。” 汪赞将样本装进证物袋，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探测器，“你膝盖疼，别蹲太久，我来操作。”
一旁的王海看着两人无需言语的配合，心里突然明白：有些默契，不是靠 “照顾” 就能换来的。
傍晚，尚希海突然赶到清溪村。他刚走进法医站，就看到张亦萍坐在桌前整理案卷，汪赞坐在她旁边，帮她标注检测数据，台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画面格外和谐。“亦萍，听说你遇到危险了，我特意过来看看。” 尚希海走上前，递过一个保温桶，“给你带的鸡汤，补补身体。”
“谢谢尚队，让您担心了。” 张亦萍接过保温桶，刚要打开，就被汪赞拦住：“你膝盖受伤，暂时别喝太油腻的，我给你泡了小米粥，在那边的保温壶里。” 尚希海看着汪赞熟练地拿出保温壶，倒出温热的小米粥，又递给张亦萍一把勺子，突然觉得自己带来的鸡汤，好像有些多余。
晚饭后，尚希海找汪赞单独聊了聊。“这次多亏你赶过来，帮了亦萍不少。” 尚希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一直想照顾她，却发现有些事，我不如你懂她。”
汪赞笑了笑：“我们只是在专业上更有默契，她是个很坚强的人，需要的不是保护，是能跟她一起面对困难的同行者。” 尚希海看着远处正在整理证物的张亦萍，突然释怀了 —— 他或许是个好上级、好战友，但汪赞，才是那个能跟张亦萍并肩站在法医一线，懂她坚守与热爱的人。
深夜，张亦萍收到汪赞发来的检测报告：“林姑娘和赵姑娘的尸骨上，都提取到了老支书和王铁柱的 DNA，证据链已经完整，可以结案了。” 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，又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，突然觉得，所有的辛苦和危险都值得了。而她也知道，明天，就是给那些逝去的受害者，一个迟到了三十年的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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