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山被薄雾笼罩,泥土里混着青草的气息。张亦萍背着装满法医工具的背包,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清溪村走 —— 这是她偏远地区技术帮扶计划的第三站,村里唯一的卫生所连基础的毒物检测设备都没有,她这次来,除了给村医做培训,还要帮他们搭建简易的物证分析角。
“张法医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 村支书王大叔早早在村口等她,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竹篮,“村里准备了腊肉和土鸡蛋,晚上给你接风!”
张亦萍笑着接过竹篮:“王大叔,不用这么麻烦,我这次来主要是跟大家一起完善检测流程。对了,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?比如村民身体不舒服之类的。”
“异常情况倒是没有,就是前两天村西头的李老太跟王家闹了点矛盾,” 王大叔挠了挠头,“不过都是老辈人的恩怨了,应该没啥大事。”
傍晚的清溪村格外热闹,村民们听说城里来的法医要给大家讲健康知识,都聚在卫生所的院子里。张亦萍刚打开笔记本电脑,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呼喊声:“不好了!王家人吃饭时突然晕倒了!好几个人都吐了!”
她心里一紧,立刻抓起法医工具箱往外跑。王家的院子里一片混乱,五六个村民躺在地上,脸色发青,嘴角还挂着呕吐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苦杏仁味。“快!把他们抬到通风的地方,我先做初步检测!” 张亦萍一边指挥,一边从工具箱里拿出快速毒物检测试纸。
试纸很快就有了反应 —— 呈阳性,提示可能含有氰化物。“是中毒!赶紧联系县医院派救护车!” 张亦萍的声音带着急切,“谁能告诉我,他们刚才吃了什么?”
“吃了李老太送来的腌菜!” 一个村民大声喊道,“李老太下午送了一坛腌菜过来,说给王家尝尝,结果刚吃没一会儿,人就倒了!”
张亦萍立刻让人去找李老太,自己则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提取腌菜坛里的残留物。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,是汪赞打来的 —— 他来内地参加法医技术交流会,刚结束就想跟她报平安。
“亦萍,你在哪儿?我明天想去你说的帮扶点看看,顺便跟你聊聊技术共享的事。” 汪赞的声音带着笑意,还能听到背景里机场的广播声。
“汪赞,我在清溪村,这里发生了集体食物中毒,可能是氰化物中毒,情况有点紧急。” 张亦萍的声音有些急促,手里还在小心地封装物证。
电话那头的笑声瞬间消失:“你别慌,注意安全,我现在就改行程,明天一早就过去找你!需要什么设备,我让同事从交流会的展区直接调过去!”
挂了电话,张亦萍看着手里的物证袋,心里五味杂陈 —— 她没想到帮扶路上会遇到这么棘手的事,而汪赞的及时回应,像一股暖流,让她在慌乱中多了几分底气。
第二天一早,汪赞果然出现在清溪村的村口,手里还提着两个大箱子:“里面是简易毒物检测仪和纤维提取设备,都是交流会展区里最适合偏远地区用的型号,我跟主办方申请了临时借用。”
张亦萍接过箱子,眼眶有些发热:“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交流会不是还有后续的研讨吗?”
“研讨哪有你这里的情况紧急,” 汪赞笑着帮她拎起箱子,“而且我早就想来看你的帮扶点了,顺便跟你说说香港那边新出的纤维试剂改良方案,成本能降三成,刚好适合村里用。”
两人先去卫生所查看中毒村民的情况 —— 经过县医院的抢救,大部分人已经脱离危险,但还有一位老人仍在昏迷。“检测结果出来了,腌菜里确实含有氰化物,是从一种叫‘苦杏仁苷’的植物里提取的,村里山上就有这种植物。” 张亦萍指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,“但李老太已经不见了,村民说她昨晚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村子。”
“我们先去李老太家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 汪赞提议道。
李老太的家在村西头的山脚下,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,门虚掩着。屋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木箱。张亦萍在木箱里翻到一本泛黄的日记本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记录着一段令人心碎的往事:
“1985 年,我被人贩子拐到这里,卖给了王家的老大。他天天打我,我想跑,却被他打断了腿…… 我的女儿还在老家等我,我却再也见不到她了…… 王家的人都该死,他们毁了我的一辈子……”
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画着一朵枯萎的花,旁边写着:“我要让他们尝尝我当年的苦。”
“原来李老太是为了复仇,” 张亦萍的声音有些沉重,“她年轻时被拐到村里,遭受了太多苦难,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王家。”
汪赞看着日记本,眉头紧锁:“我们得尽快找到李老太,她可能还会伤害其他人,也可能会伤害自己。”
就在这时,村支书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:“张法医,这是在李老太家门口发现的,上面写着‘我在后山的老槐树下,想跟王家做个了断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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