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亦萍躺在床上,窗外香港的夜色渐深,霓虹灯的光影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单上,像一道道细碎的光斑。她拿起手机,翻出与尚希海的聊天记录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,终究还是没有打出 “香港警务处邀请我留下” 这句话 —— 她知道,这个决定需要更慎重的思考,至少要等案件的所有后续工作结束。
第二天一早,张亦萍刚到警务处,就看到汪赞在办公室整理资料。他面前堆着一叠文件,都是关于李伟的童年经历和家庭背景调查。“早,亦萍。” 汪赞抬头看到她,笑着打招呼,“我让助理买了早餐,在你桌上,还是你喜欢的港式奶茶和菠萝油。”
张亦萍走到办公桌前,果然看到一份温热的早餐。“谢谢,你总是这么细心。” 她拿起菠萝油,咬了一口,熟悉的香甜口感让心情轻松了些,“这些是李伟的童年资料?”
“嗯,” 汪赞点头,将一份文件递给她,“我们联系了李伟的老家 —— 广东梅州的一个小镇,找到了他的邻居和小学老师。这是他们的笔录,你看看,能更清楚地了解李伟的童年创伤到底有多严重。”
张亦萍接过文件,认真翻阅起来。笔录里提到,李伟的母亲在他 5 岁时就离开了家,从此杳无音讯;父亲李建国是个酒鬼,每天喝完酒就对李伟拳打脚踢,有时还会用滚烫的开水或玩具吓唬他。有一次,李建国因为赌输了钱,把刚煮好的粥泼在李伟手上,导致他左手手腕留下了永久性的烫伤疤痕 —— 也就是王老先生看到的那道疤。
“太残忍了。” 张亦萍看完笔录,忍不住皱紧眉头,“一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,心灵肯定会受到严重的创伤。他后来为什么会来香港?”
“李伟 16 岁那年,父亲因为醉酒斗殴被抓进监狱,判了 5 年。” 汪赞说道,“他无依无靠,就跟着一个远房亲戚来香港打工,后来偶然接触到玩具设计,觉得感兴趣,就自学了相关知识,慢慢成了自由玩具设计师。”
他顿了顿,又拿出一份心理评估报告:“我们还找到了李伟之前就诊的精神科医生,这是他的心理评估报告。报告里说,李伟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反社会人格倾向,他对‘温柔的女性’既渴望又恐惧,这种矛盾心理最终导致了他的暴力行为。”
张亦萍接过报告,仔细看着上面的心理分析:“所以,他选择的受害者都是看起来温柔、善良的年轻女性,其实是把对母亲的怨恨和渴望投射到了她们身上。他杀死她们,既是对‘背叛者’的报复,也是一种扭曲的‘占有’—— 让她们永远不会像母亲那样离开他。”
“没错,” 汪赞点头,“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在案发现场摆放儿童玩具 —— 那些玩具是他童年唯一的慰藉,他想让受害者像玩具一样,永远‘听话’,永远陪伴在他身边。”
两人正讨论着,周警司走进办公室:“汪博士,张法医,受害者家属想约你们见一面,感谢你们帮忙抓住凶手。另外,媒体也想采访你们,报道这个案子的侦破过程。”
“受害者家属那边,我们下午就去见。” 汪赞说道,“媒体采访的话,就推了吧,我们不想太张扬,而且案子虽然破了,但受害者家属还在悲痛中,过多的曝光可能会打扰他们的生活。”
周警司点了点头:“好,我会安排。对了,李伟的父亲李建国已经出狱了,现在在梅州老家,我们联系了当地警方,他表示愿意来香港配合调查,明天就能到。”
“太好了,” 张亦萍说道,“我们可以从李建国那里了解更多关于李伟童年的细节,或许能更全面地还原案件的起因。”
下午,张亦萍和汪赞来到受害者家属聚集的酒店。三个受害者的家属都在,他们的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,但看到张亦萍和汪赞时,眼里还是露出了感激的光芒。
“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抓住了凶手,还我女儿一个公道。” 第一具尸体的母亲拉着张亦萍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我女儿才 24 岁,那么善良,怎么会遇到这种事……”
张亦萍轻轻拍着她的手,心里也有些发酸:“阿姨,对不起,我们没能早点抓住凶手。但请你们放心,李伟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,我们会尽最大努力,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汪赞也安慰道:“我们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证据,确保庭审时不会出现任何意外。另外,警务处也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,比如心理疏导和法律援助,希望你们能慢慢走出悲痛。”
家属们连连道谢,气氛虽然沉重,但多了一丝慰藉。离开酒店时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“每次见受害者家属,心里都不好受。” 汪赞叹了口气,“我们能做的,只有尽快抓住凶手,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是啊,” 张亦萍说道,“这也是我们从事这份工作的意义所在 —— 为死者发声,为正义代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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