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博士的分享在热烈的讨论中落下帷幕。刚走下舞台,台湾的陈法医便率先围了上去,用带着闽南语口音的普通话问道:“金博士,您刚才提到的昆虫生长模型,在热带地区的湿度波动下,误差率会有多大?我们台湾南部常有台风,之前处理过一起台风天的户外命案,昆虫样本的生长周期完全打乱了。”
金博士推了推眼镜,耐心解答:“这个问题我们团队专门研究过,在湿度超过 85% 的环境下,误差率会上升 3%-5%,但可以通过补充土壤温度传感器的数据来修正。对了,张法医,你们内地有没有类似的复杂环境案例?”
话题突然转向自己,张亦萍立刻放下笔,认真回应:“去年我们处理过一起高原雪山命案,尸体被积雪覆盖了三个月,解冻后昆虫样本几乎完全降解。最后是通过分析死者衣物纤维上的藻类生长情况,结合当地气象记录,才推断出死亡时间。”
她的回答让在场的法医们眼前一亮。越南的阮法医立刻拿出手机,调出一张现场照片:“张法医,您看这个案例 —— 我们去年在湄公河沿岸发现一具无名尸体,尸体部分被水泡胀,体表附着大量水生生物,传统的死亡时间推断方法完全失效,您有什么建议吗?”
张亦萍凑过去仔细观察照片,手指在屏幕上指点:“您看这里,尸体指甲缝里有少量河泥,或许可以通过检测河泥中的微生物群落,对比河段的环境样本,先确定抛尸地点;另外,体表的水生生物如果有固定的生长周期,也能作为辅助依据。汪师兄之前分享过香港‘维多利亚港浮尸案’的处理经验,用的就是类似思路。”
汪赞站在一旁,看着张亦萍与众人热烈讨论的身影,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欣赏。她总能快速抓住案例的关键矛盾,结合自身经验给出可行建议,既专业又不失灵活,这种能力在年轻法医中实属难得。
上午的研讨持续到正午,午餐时间,张亦萍又与澳门的李法医聊起新型毒剂检测。李法医拿出一份最新的研究报告:“现在的毒贩越来越狡猾,会将合成毒剂混入日常食品中,比如奶茶、巧克力,常规的检测方法很难发现。我们最近研发了一种‘快速荧光检测试纸’,能在五分钟内识别出十种常见的新型毒剂,准确率达 98%。”
“太实用了!” 张亦萍接过报告,仔细翻阅,“我们内地今年也遇到过两起类似的毒杀案,因为检测耗时太长,错过了最佳侦查时机。这种试纸如果能推广,对基层法医来说简直是福音。”
两人越聊越投机,约定会后交换技术资料。张亦萍深深觉得,这场交流会远比她预期的更有价值 —— 不仅能接触到前沿的技术成果,还能从不同地区的案例中获得新的思路,这些都将成为她未来工作的宝贵财富。
下午两点,交流会进入 “案例会诊” 环节。大屏幕上展示着一起未破的 “冷案”:五年前,香港某废弃工厂发现一具男性尸体,体表无明显外伤,体内未检测出常见毒物,但死者肺部有异常纤维化,案件至今悬而未决。
法医们围绕案例各抒己见,有人认为是罕见的职业病导致死亡,有人怀疑是新型毒物中毒,争论不休。张亦萍盯着屏幕上的肺部病理切片照片,突然开口:“汪师兄,能不能把切片的细节再放大一点?我看这里,肺泡壁上似乎有微量的金属颗粒。”
汪赞立刻操作设备,将照片放大十倍。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,肺泡壁上附着着细小的黑色颗粒。“这会不会是重金属中毒?” 张亦萍继续说道,“五年前香港有没有类似的工业污染记录?或者死者的职业是否与重金属接触有关?”
她的疑问让会场瞬间安静下来。汪赞立刻调出案件档案,快速翻阅:“死者生前是一家电子厂的工人,工厂主要生产电路板,确实有重金属排放记录!当年的法医检测过血液和内脏的重金属含量,没有发现异常,所以排除了中毒可能。”
“或许是检测方法的问题。” 张亦萍沉思道,“有些重金属会长期沉积在肺部组织,血液中的含量反而不高。如果用激光剥蚀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,或许能检测出肺部颗粒的成分。我们之前处理过一起‘铅中毒致死案’,用的就是这种方法,最终找到了关键证据。”
她的建议让汪赞眼前一亮,立刻安排助手联系香港警务处,准备重新检测当年的病理样本。在场的法医们纷纷称赞,认为这个思路很可能打破案件僵局。
就在这时,会场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。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混乱,灯光开始闪烁,天花板上的碎片簌簌掉落。
“怎么回事?” 汪赞立刻站起身,脸色凝重地看向门口。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冲了进来,手中挥舞着长刀,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,朝着人群乱砍。
“快跑!是恐怖袭击!” 有人大喊一声,法医们纷纷四散躲避。张亦萍下意识地拉着身边的李法医,躲到一张圆桌后面。她看到一个连帽衫男人朝着舞台方向冲去,手中的刀划伤了一位韩国法医的手臂,鲜血瞬间染红了对方的白衬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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