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审讯室的灯光冷得像冰,林婉坐在铁椅上,白色连衣裙因为坐姿紧绷,侧面的褶皱更明显了。她的双手被铐在桌沿,浅棕色卷发有些凌乱,之前精心维持的优雅姿态,此刻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 —— 尤其是当张亦萍将那份泥土检测报告推到她面前时,她的指尖猛地缩了一下,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白痕。
“你平底鞋鞋底的泥土,和有氧森林银杏林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,还有这根银杏叶碎片,边缘的纹路与刘芳上吊现场发现的落叶完全吻合。” 张亦萍的声音平静却有分量,她将一张放大的照片放在林婉面前,照片上是鞋底泥土里的银杏叶碎片,“你说你没去过刘芳的案发现场,那这些痕迹怎么解释?”
林婉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飘向审讯室的角落,声音比之前更低了:“我…… 我只是去有氧森林散步,刚好经过银杏林,不小心沾到的泥土,这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“散步?” 尚希海拿起那份通话记录,语气带着质疑,“我们调取了你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,你每个月都会和林哲联系至少十次,尤其是在周敏、刘芳、陈洁‘自杀’前三天,你们的通话时长都超过了半小时。林哲是做医药销售的,能轻易拿到安定,你给他打电话,是在和他商量如何给死者送药吗?”
提到 “林哲” 的名字,林婉的身体突然僵住,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。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之前紧绷的情绪终于崩溃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砸在桌面上的检测报告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:“是…… 是林哲让我做的,但我没想让她们死,真的没想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交代:“一年前,我开‘心灵驿站’亏了很多钱,还欠了高利贷,是林哲帮我还的债。他说,只要我帮他‘引导’一些人,就能继续帮我还债。我一开始不知道他说的‘引导’是什么,直到他给了我安定,让我在咨询时,跟那些压力大的客户说‘穿过迷雾找平静’,还让我把纸条塞给她们,说这样能帮她们‘解脱’。”
“‘引导’就是让她们自杀?” 梅令姿追问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,“林哲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和那些死者有什么仇?”
“我不知道!” 林婉用力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林哲没说原因,他只说那些人‘活着也是痛苦’,让我别多问。周敏来咨询时,说学生成绩不好,校长要处分她;刘芳说丈夫的医药费快付不起了,想放弃治疗;陈洁说老板天天骂她,她不想活了…… 我就按照林哲教的,跟她们说‘有氧森林能找到平静’,还把安定偷偷放在她们的包里,说‘睡不着可以吃一点’。”
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里充满了悔恨:“我以为她们只是去森林散心,没想到…… 没想到她们会真的自杀。周敏死后,我就想停手,可林哲威胁我说,如果我敢说出去,就把我欠高利贷的事告诉爸妈,还说要让我坐牢。我害怕,就只能继续帮他……”
就在这时,池二的电话打了进来,语气急促:“尚队,张法医,我们查到林哲的下落了!他现在在有氧森林附近的一家民宿,刚才有人看到他背着一个黑色背包,往森林里走了,背包里好像装着什么东西!”
尚希海立刻站起身,对梅令姿说:“你继续审讯林婉,问清楚林哲有没有其他同伙,以及他接下来的目标;我和张法医去有氧森林,一定要拦住林哲!”
夜幕下的有氧森林格外寂静,只有风声穿过树梢的声音,偶尔夹杂着几声虫鸣。尚希海和张亦萍带着警员,拿着强光手电筒,沿着林哲消失的方向搜索。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晃动,照亮了满地的落叶,也照亮了树干上那些模糊的痕迹 —— 有些像是脚印,有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的划痕。
“林哲这个时候去森林,很可能是想布置下一个‘自杀’现场,或者销毁证据。” 张亦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手里紧握着勘察刀,“他知道我们在抓他,肯定会找隐蔽的地方躲起来,甚至可能反抗。”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尚希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警员们放慢脚步,自己则和张亦萍悄悄绕到灌木丛后面 —— 强光手电筒的光束下,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,似乎在往树上贴什么。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正是林哲!
“林哲,不许动!” 尚希海大喝一声,警员们立刻围了上去,将林哲团团围住。
林哲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便签纸掉在地上,他想往树林深处跑,却被警员们拦住。他的脸上满是狰狞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,对着警员们挥舞:“别过来!你们别想抓我!那些人都是自愿自杀的,跟我没关系!”
张亦萍注意到,林哲的背包敞开着,里面掉出几瓶安定和一叠便签纸,便签纸上印着 “穿过迷雾,找到平静”,和之前死者手里的纸条一模一样。她还在背包里看到了一个笔记本,上面记录着几个名字和地址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 “压力源”—— 有因婚姻问题焦虑的女人,有因失业绝望的男人,最新的一个名字后面,写着 “11 月 5 日,有氧森林松树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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