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李家村上空,只有村头小卖部的灯泡还亮着,昏黄的光线下,几只飞蛾在盘旋。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,李二柱坐在铁椅上,双手被手铐锁在桌腿上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囚服的领口。
“你说你只是帮张建国转移尸体,那安眠药和农药是怎么回事?” 尚希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王秀兰胃里的安定剂量,足以让她昏睡六个小时,你还在里面加了敌敌畏,这明显是想置她于死地,不是‘吓唬’那么简单!”
李二柱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是…… 是张建国让我加的!他说王秀兰知道太多事,必须让她永远闭嘴,不然我们俩都得完蛋!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断断续续地交代着:“去年冬天,张建国跟王秀兰借了 5 万块钱,说是要给儿子交学费,还说半年内肯定还。可到了今年夏天,张建国不仅没还钱,还躲着王秀兰。王秀兰急了,说要去镇上告他,让他坐牢。张建国怕了,就找到我,说给我 2000 块钱,让我帮他‘搞定’王秀兰。”
“‘搞定’是怎么回事?” 梅令姿追问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。
“就是让我想办法让王秀兰别去告他,最好能让她‘消失’。” 李二柱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一开始不同意,可张建国说,要是我不帮他,他就把我去年偷村里玉米的事说出去,让我也没脸在村里待。我没办法,只能答应他。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:“周六早上,张建国跟我说,他已经跟王秀兰约好中午去她家吃饭,让我提前在她家门口等着,趁她不注意,把安眠药和敌敌畏放进她的面条里。我按照他说的做了,躲在她家院外的柴火垛后面,等她去厨房煮面条的时候,偷偷溜进去,把药放进了锅里。”
“放完药你就走了?” 尚希海皱起眉头,“之后你又什么时候回去的?尸体是怎么转移到地窖的?”
“放完药我就回了家,心里一直发慌。” 李二柱的手指紧紧攥着桌布,“下午 2 点多,张建国给我打电话,说王秀兰已经没气了,让我赶紧去她家帮忙转移尸体。我到的时候,王秀兰躺在地上,脸色发青,已经没呼吸了。张建国说李老根家的地窖平时很少有人去,把尸体藏在那里最安全,我们就用麻绳把王秀兰的尸体捆起来,装进麻袋,我背着麻袋,张建国在前面带路,沿着小路往李老根家走。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:“路上遇到李老太的时候,我吓得差点把麻袋掉在地上,赶紧躲进树林里,等她走了才敢出来。到了地窖门口,我们把尸体扔进去,盖上石板,又把麻绳和麻袋藏在杂草丛里,然后就各自回家了。我怕被人发现,就把胶鞋洗了,可还是没洗干净,留下了青苔痕迹。后来看到你们怀疑张建国,我又怕他把我供出来,就写了纸条塞到村支书家门口,想帮他脱罪,没想到反而暴露了自己。”
就在这时,张亦萍的电话打了进来,语气里带着新的鉴定结果:“尚队,我们在张建国家里的床底下,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 5 万块钱现金,现金上的指纹有王秀兰的,还有少量的农药残留!而且,张建国的指甲缝里,也检测到了黄铜粉末,和王秀兰指甲里的成分完全一致 —— 他撒谎了,他不仅参与了转移尸体,还很可能在作案时,用黄铜农具威胁过王秀兰!”
这个消息让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—— 张建国才是主谋!他不仅欠王秀兰钱,还亲手参与了杀害王秀兰的过程,李二柱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。
尚希海立刻下令,提审张建国。当张建国走进审讯室,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李二柱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“张建国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 尚希海将现金、农药残留报告和黄铜粉末鉴定结果推到他面前,“李二柱已经全部交代了,是你策划杀害王秀兰,让他帮忙下药、转移尸体,你还想狡辩吗?”
张建国看着桌上的证据,沉默了很久,终于崩溃了,双手捂着脸,嚎啕大哭起来: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想让她别去告我,我儿子还在上学,我不能坐牢啊!”
他抬起头,泪水模糊了双眼:“我欠王秀兰的 5 万块钱,其实是用来赌博输了,不是给儿子交学费。我知道王秀兰心软,就骗了她。后来她发现我在赌博,要去告我,我没办法,才想到要杀她。我知道李二柱胆小,又有把柄在我手里,就威胁他帮我。那天中午,我去王秀兰家,假装要跟她商量还钱的事,趁她去煮面条的时候,我用黄铜锄头威胁她,让她别去告我,可她不听,还跟我争执起来。我一时激动,就用麻绳勒住她的脖子,等我松开手的时候,她已经没气了。我害怕极了,就给李二柱打电话,让他来帮忙转移尸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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