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,宁远侯府门前格外热闹。几辆华贵的马车相继停在府门前,正是各府夫人前来拜访小秦氏的时候。
曼娘掐准这个时辰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在侯府大门外来回踱步。
就在她第三次经过角门时,一个穿着淡绿色比甲的小丫鬟悄悄从门内探出头来,与曼娘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又缩了回去。
曼娘心中一定,知道时机已到,这才开始用袖口擦拭眼角,故意发出细微的啜泣声。
“这位娘子,您在这转悠半天了,到底有什么事?”门房终于忍不住上前询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曼娘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,声音带着颤意:“我.…..我想见顾二公子.…..”
恰在此时,一辆装饰着宁远侯府徽记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。车帘掀开,顾偃开刚下马车就看见这一幕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今日他特意请了几位同僚过府议事,没想到竟在门前见到这般景象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厉声问道,目光如刀般扫过曼娘。
门房忙躬身回禀:“侯爷,这位娘子说要见二公子,在这徘徊许久了…...”
顾偃开正要发作,随行的小厮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只见顾偃开的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红,最终化作一声怒喝:“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妇人带进来!”
几个粗使婆子立即上前要拉曼娘。曼娘却突然挣脱开来,高声哭喊道:“谁敢动我!我怀着顾家的骨肉!谁知道进了这侯府的大门是死是活!”
这一声哭喊不仅让在场的几位大人面面相觑,更引得街对面茶楼里的客人都探出头来。
顾偃开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曼娘对下人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!把她给我拖进来!堵上她的嘴!”
曼娘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拖进侯府,她拼命挣扎着,发髻都散乱了。经过影壁时,她瞥见小秦氏正陪着几位诰命夫人往这边张望,心中暗喜——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。
正厅里,顾偃开屏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下两个心腹嬷嬷。他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铁青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曼娘。
“说!你究竟是何人指使,竟敢来我宁远侯府撒野!”
曼娘抬起泪眼,楚楚可怜地说:“侯爷明鉴,妾身曼娘,与二公子是真心相爱的。若不是走投无路,妾身也不敢上门叨扰。只是.…..只是如今妾身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郎中说…...说是个男胎…...”
“放肆!”顾偃开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以为随便编个谎话就能糊弄过去?我们顾家的血脉,岂是你能随意攀诬的!”
这时小秦氏匆匆赶来,见状连忙劝道:“侯爷息怒,既然这位娘子说有孕在身,不如先请个郎中来看看?若真是有了身孕,总得从长计议。”
顾偃开冷哼一声:“便是真有了身孕,谁知道是不是廷烨的?这等来路不明的女子,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!”
曼娘闻言,哭得更加凄惨:“侯爷若是不信,大可请郎中来看。妾身愿意滴血认亲,只求给孩子一个名分。这可是二公子的亲骨肉啊.…..”
“名分?”顾偃开冷笑,“就凭你也配要名分?我们宁远侯府的门第,岂是你这种女子能高攀的?”
小秦氏在一旁柔声劝道:“侯爷,既然有了身孕,总得给个交代。不如就先让这位娘子在府里住下,等孩子生下来再说?若是男孩,也算是为顾家开枝散叶了。”
“不行!”顾偃开断然拒绝,“我们顾家的血脉,绝不能由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生下。谁知道她是不是别人派来陷害廷烨的!”
就在这时,顾廷烨闻讯匆匆赶回。一进正厅,就见曼娘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,父亲怒气冲冲,继母则在一旁看似劝解。
“父亲,这是怎么回事?”顾廷烨上前行礼。
“你还有脸问!”顾偃开指着曼娘,“这个女子说怀了身孕,如今找上门来,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!你可知今日有多少同僚在场?明日朝中会传出怎样的闲话?”
顾廷烨看向曼娘,眼神复杂,他虽知曼娘有些表里不一,却也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找上门来。更让他起疑的是,曼娘明明知道他对她已生疑虑,为何还要这般行事?
曼娘见到顾廷烨,立刻扑到他脚边:“二郎!妾身实在是走投无路了!郎中说若是再这般忧思过度,只怕.…..只怕保不住这个孩子…...”
小秦氏适时开口:“廷烨啊,既然有了身孕,总得给个交代。不如就先让这位娘子在府里住下,等孩子生下来再说?”
顾廷烨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父亲,此事蹊跷,恐怕另有隐情。不如先将她安置在别院,派人严加看管,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。”
顾偃开闻言,稍稍平息了怒气,他知晓如今放这样的女子出去也不是上计:“就依你所言,不过…...”
他严厉地看向曼娘,“在事情弄清楚之前,你最好安分守己。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心,休怪我不客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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