葳蕤轩内,王若弗气得浑身发抖,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“林噙霜!这个毒妇!”
她声音发颤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“这次我定要撕了那个贱人的脸!刘妈妈,叫人牙子来,把林栖阁那些个黑心肝的都给我发卖了!”
盛纮面色铁青,却还保持着理智:“你先冷静!这事不能声张!”
“不能声张?”王若弗猛地转身,“我的明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你让我忍气吞声?官人你还是不是明儿的父亲!”
明兰轻轻拉住母亲的衣袖,柔声道:“母亲息怒。父亲说得对,这事确实不宜声张。若是闹得太大,外人必定会猜测其中缘由,那些流言蜚语只怕会更加难听。”
盛纮赞许地点头:“明儿说得对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挽回明儿的名声。等风头过去...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为父定不会轻饶了她们!”
三日后,盛府传出消息,说散布谣言的几个婆子已经被处置。
盛纮还特意请了几位交好的同僚过府,席间隐约透露是下人不满六姑娘管家严厉,才故意造谣生事。
这日午后,永昌伯夫人来访,拉着王若弗的手道:“我就说嘛,六姑娘那般知书达理,怎会做出那等事。原来是下人们作祟。”
王若弗勉强笑道:“让夫人见笑了。明儿年纪小,管家难免严厉些,这才惹来这等祸事。”
“要我说啊,六姑娘管家管得好。”
永昌伯夫人道,“前日我来府上,见各处井井有条,下人们也都规矩得很。这样的本事,在闺阁姑娘中可是少见。”
这话很快在京中传开,加上盛家刻意引导,舆论渐渐转向,都夸赞明兰持家有道。
林栖阁内,林噙霜悠闲地品着茶,听着周雪娘禀报外头的消息。
“...现在外头都在夸六姑娘持家有道呢。”周雪娘小心翼翼地说。
林噙霜冷笑一声:“倒是让她因祸得福了。不过...”
她放下茶盏,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“好在只查到了那几个婆子,没牵连到我们身上。”
墨兰却蹙着眉,手中的帕子绞得紧紧的:“娘,我总觉得有些不安,万一...”
“万一什么?”林噙霜不以为然,看向周雪娘,“雪娘做事向来干净,银钱往来都是通过她在外的侄子,查不到我们头上。再说了,”她压低声音,“孙婆子现在已经伤重不治,赵婆子也远走他乡,还能有什么证据?”
周雪娘连忙附和:“小娘说得是。奴婢那侄子早就离开京城了,任谁也查不到线索。”
林噙霜站起身,走到妆台前对镜理妆:“这次算那丫头运气好,不但没把她名声搞臭,反倒让她得了好处。不过没关系,来日方长...”
话音未落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小娘,主君...主君带着人往林栖阁来了,脸色难看得很!”
林噙霜手中的玉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强自镇定地捡起来:“慌什么?许是主君来看我们了。”
话音未落,盛纮已经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主...主君...”林噙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您怎么来了?”
盛纮冷冷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身后的婆子立即上前,将林噙霜按倒在地。
“主君!您这是做什么?”林噙霜惊慌失措,“妾身做错了什么?”
盛纮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重重摔在她面前:“你自己看!”
林噙霜捡起纸张,越看脸色越白。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如何指使周雪娘收买下人散布谣言,连银钱往来的细节都一清二楚。
“这...这是诬陷!”林噙霜尖声道,“定是有人要害妾身!”
“还要狡辩?”盛纮厉声道,“赵婆子已经全部招了!连你给她的银票票号都对得上!”
墨兰吓得跪倒在地:“父亲息怒!阿娘她...她也是一时糊涂...”
“闭嘴!”盛纮喝道,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
他转向林噙霜,眼中满是失望:“我念你这些年伺候周到,对你多有宽容。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,连自家人都要陷害!”
“主君!”林噙霜哭喊着抱住他的腿,“妾身知错了!求主君看在墨儿的份上...”
“正是因为墨儿,我才更不能轻饶你!”盛纮一脚将她踢开,“来人!把林小娘关进祠堂,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许探视!”
“不!”林噙霜尖叫着被拖了出去。
盛纮又看向惊恐万分的周雪娘:“把这个恶奴拖出去,重打三十大板,发卖到边疆!”
周雪娘吓得瘫软在地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处置完这些人,盛纮这才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墨兰: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林栖阁闭门思过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踏出房门半步!”
“父亲...”墨兰泪流满面,“女儿知错了...”
“知错?”盛纮冷笑,“你若真知错,就不会纵容你小娘做这等恶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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