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已经在这里经营很久了……”凤清儿眼神冰冷,“这些营地不是临时搭建的。他们在持续性地污染、渗透沉眠地的屏障!”
“看那里!”王铁柱指向营地边缘一处被严密看守的洞穴入口,洞穴深处隐隐有锁链拖曳的声音和痛苦的闷哼传来,“他们在囚禁什么人?还是……在炼制什么东西?”
苏柒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。公证之瞳的沉眠地,竟然早已被缚魂殿发现并进行了长期渗透!那丝污染恐怕远不止“轻微”那么简单!
就在他们潜伏观察,寻找潜入或破坏营地机会时,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祭坛上,空间一阵波动,一个熟悉的身影,被两名气息强大的缚魂殿长老“陪同”着,从中走了出来。
当苏柒看清那人的面容时,瞳孔骤然收缩,险些惊呼出声!
那人一身邋遢道袍,腰间挂着酒葫芦,睡眼惺忪,正是失踪已久的——司徒钟!
“酒仙前辈?!”王铁柱也差点叫出来,被凤清儿一把捂住嘴。
只见司徒钟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,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慵懒,但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……空洞?他步履有些虚浮,走在那两名眼神阴鸷的缚魂殿长老中间,不像是客人,更像是……受到某种限制的“合作者”或“被监视者”。
“司徒先生,观测结果如何?”一名长老声音沙哑地问道,语气谈不上恭敬,更像是在询问工具。
司徒钟打了个哈欠,漫不经心地摆摆手:“还能如何?那‘大眼珠子’睡得很沉,核心处的‘律令天平’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‘公正’循环,抵抗着外邪……嗯,也就是你们搞进去的那些玩意儿。不过,你们种在屏障节点上的‘魂蚀符’效果不错,估计再有几个月,就能在‘律令天平’的某个次要齿轮上,蚀刻出第一个属于你们的‘歪理邪说’烙印了。到时候,它裁定契约时,就会不自觉地稍微偏向‘灵魂拘役优先’那一套,嘿嘿……”
他的话让两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但也让暗处的苏柒三人遍体生寒!司徒钟不仅知道缚魂殿的渗透,竟然还在帮他们评估进度?他到底怎么了?被控制了?还是……自愿的?
“有劳司徒先生。”另一名长老道,“‘源契之井’附近的‘时空回廊’稳定性,还需先生再次确认。那里的紊乱,最近似乎加剧了,影响了‘养分’输送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烦不烦。”司徒钟不耐烦地掏掏耳朵,“让开点,我过去看看。”
他晃晃悠悠地朝着营地另一侧,一个被更多符文和锁链封锁的、散发着强烈时空波动的地穴入口走去。那两名长老并未紧跟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机会!
苏柒当机立断,向凤清儿和王铁柱传音:“跟上他!他状态不对,但似乎还有一定的自主性。那个‘时空回廊’可能是关键,也可能是我们潜入的机会!小心,别被营地其他人发现!”
三人借着废渊混乱的光影和嶙峋的地形,如同鬼魅般远远吊在司徒钟身后,避开营地的巡逻哨岗,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地穴入口。
司徒钟似乎毫无察觉,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,走到地穴入口前。守卫的几名缚魂殿弟子似乎对他颇为忌惮,连忙打开禁制。司徒钟一步踏入那紊乱的时空光芒中,消失不见。
苏柒三人趁禁制重新闭合前的一刹那,借助信物残片的暗金辉光短暂干扰了禁制波动(残片的力量对这里的缚魂殿禁制似乎有某种“欺骗”或“通行”效果),险之又险地紧随其后,冲入了地穴!
地穴内部,并非向下延伸,而是一条扭曲折叠、光影错乱的时空回廊!墙壁和脚下并非实体,而是不断流动、变幻的时空景象碎片,有些是古老的星算阁景象,有些是契约订立的神秘殿堂,还有些是债海翻涌的可怖画面……强烈的眩晕感和时空错位感袭来,若非三人紧守心神,又有权柄和信物护持,恐怕瞬间就会迷失。
回廊深处,隐约可见一口不断喷涌着澹银色光辉和复杂契约符文的“井口”虚影,那应该就是所谓的“源契之井”——可能是公证之瞳力量与外界规则交互的一个关键节点。
司徒钟正站在回廊中段,背对着他们,似乎正在观察“井口”附近的时空稳定性。他腰间的酒葫芦微微晃动。
苏柒示意凤清儿和王铁柱隐藏身形(回廊环境复杂,易于躲藏),自己则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虑,以神识传音,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:“司徒前辈?”
司徒钟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但眼神深处,那丝空洞似乎被强行驱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惊讶,有无奈,有一丝欣慰,但更多的是……深深的疲惫与警告。
“啧……是你们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啊……”司徒钟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识海响起,压得很低,语速很快,“胆子不小,敢追到这里来。赶紧滚,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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