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游枭躺在藤椅上,半眯着眼晒太阳,本该是惬意的午后,她却忽然皱紧了眉头。
一股熟悉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来,带着细微的坠痛感,瞬间浇灭了她心底那点残存的期待。
她缓缓坐起身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一个月了。
这一个月里,她和吴邪几乎形影不离,也足够努力,可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那意味着,她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变化,血脉链接的第一步,迟迟未能迈出。
为什么?
游枭的心里掠过一丝烦躁是哪里出了问题?是吴邪的原因,还是……她自己?
她起身往卫生间走,脚步有些沉重。
从卫生间出来时,吴邪正端着一个白瓷碗站在门口,碗里冒着氤氲的热气,是红糖姜水的甜香。
他看到游枭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涌上浓浓的担忧。
“姐姐,喝点热水吧。”他把碗递过来,声音放得很柔,“肚子疼不疼?我给你拿个暖水袋?”
这几个月的相处,他早已摸清了她的生理期规律,每次到这个时候,总会提前备好红糖姜水,笨拙地学着照顾她。
游枭接过碗,摇摇头,声音有些闷:“不疼。”
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捧着碗小口喝着红糖姜水,驱散了些许身体里的寒意,却暖不了心底的失落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掌心下的皮肤平坦而温热,没有任何生命正在孕育的迹象。
难道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生了根似的,在她心里疯狂滋长。
她是阎王血脉,体质本就异于常人,会不会……根本就无法孕育生命?
游枭苦笑了一下,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还真有这个可能。
老族长的记载里只说需要与平衡者产生血脉链接,却没说过阎王血脉是否能正常孕育。
或许,这才是天道给她设下的最大阻碍?
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吴邪在她身边坐下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能感觉到游枭的情绪很低落,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游枭摇摇头,把碗放在茶几上,对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没事。”
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,不如去做个检查,至少能弄明白问题出在哪里。
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无法生育呢?
那是不是意味着,她永远无法得到天道的认可,永远要活在血脉失控的阴影里。
这个念头让游枭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小腹,那里依旧平坦,却像是压着一块千斤重石,让她喘不过气。
吴邪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悄悄起身去厨房拿了个暖水袋,灌好热水后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,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她。
“捂着能舒服点。”他低声说。
游枭没有睁眼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角却有温热的液体悄悄滑落,很快被她抬手拭去。
她不能放弃。
……
半个月后,游枭捏着那张薄薄的检查单,走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。
纸张边缘被她攥得发皱,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——各项指标正常,子宫及附件未见异常,不存在不孕相关问题。
健康。
她站在垃圾桶旁,手指一松,那张检查单便轻飘飘地落了进去,被旁边的废纸掩埋。
不是她的问题。
那会是什么原因?
游枭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,抬手挡了挡,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老族长的记载明明说,与平衡者孕育后代是稳定血脉的唯一途径,可她和吴邪已经足够努力。
为什么迟迟没有结果?难道是……吴邪的问题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游枭压了下去。
她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吴邪年轻力壮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,而且她也没立场去怀疑他,更别说开口让他去做检查了。
那是哪里出了错?
是“平衡者”的身份有误?可血脉的牵引不会说谎,她在梦里与吴邪的羁绊也做不了假。
还是说,需要更特殊的契机?
游枭叹了口气,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那是黑瞎子送她的,表盘上的指针已经走过了四个月的刻度。
距离她离开北京时许下的“半年之约”,只剩下一个半月。
一个半月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不知道张起灵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照顾好那只叫小白的猫?他会不会每天都坐在院门口等她?
黑瞎子呢?有没有按时睡觉,少抽点烟?他说过最多等她半年,会不会已经在来杭州的路上了?
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吴邪发来的消息:【姐姐,我给你炖了鸽子汤,回来趁热喝。】
看着那条消息,游枭的心里忽然涌上浓浓的愧疚。
她想起吴邪这几个月来的样子——为她洗手作羹汤时的认真,被她逗弄时泛红的脸颊,夜里抱着她时的小心翼翼。
这个少年,用他最纯粹的真心待她,把她当成生命里的光,可她呢?
她接近他,是带着明确的目的;她对他的温柔,掺杂着太多的算计;甚至连那些亲密的瞬间,都像是完成任务般的刻意。
这一切对他来说,太不公平了。
游枭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,看着来往的行人和车辆,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动摇。
或许……她该放弃了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不行。
游枭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吴邪那双清澈的眼睛,里面没有丝毫的杂质,只有对她的信任和依赖。
她欠他的,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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