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白放下茶盏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,目光落在游枭脸上,平静无波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“请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游枭依言坐下,她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绝不好对付,吴邪怕他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很快,有佣人端来一杯热茶,放在游枭面前的茶几上。
吴二白没急着开口,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,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游枭,像在打量一件需要鉴定的古董,仔细,审慎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
终于,吴二白放下了茶盏,看向游枭,开门见山:“你就是吴邪新交的女朋友?”
游枭迎上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你对吴邪是真心的吗?”吴二白又问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游枭想认真地点头:“嗯,他很好。”
吴二白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浅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竟然是真心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锐利,“那为什么要用假身份呢,桑洛小姐?”
“假身份”
游枭猛地抬头,看向吴二白,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震惊。
她的身份是阿米儿精心准备的,从户籍到履历,都做得天衣无缝,怎么会被查出来?
吴二白显然看穿了她的心思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吴家虽然不比从前,但在杭州地面上,想查一个人的来历,还不算难事。”
他看着游枭紧绷的侧脸,继续说道:
“藏区来的女孩,父母早亡,由远房亲戚抚养长大,三个月前才离开雪山,来到杭州。这履历做得很干净,可惜……太干净了,反而显得刻意。”
他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:
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在藏区的人查过了,根本没有你这号人物,你所谓的远房亲戚,也是子虚乌有。”
游枭没想到吴二白的能力这么大,竟然能查到藏区去。
吴二白只是看着游枭,眼神里的审视更甚:
“说说吧,你到底是谁?接近吴邪,有什么目的?”
游枭看着脸色阴沉的吴二白,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分量:
“我姓张。你还要查吗?”
“张”字出口的瞬间,吴二白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游枭,眼底翻涌着震惊、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张家人。
这个姓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,代表着太多东西——神秘的传承,悠长的寿命,还有那些近乎诡异的能力。
“张家人?”吴二白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审视,
“你接近吴邪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”
他绝不相信,一个张家人会平白无故对吴邪动心。
这里面一定有更深的图谋。
游枭迎着他的目光,心平气和地解释:“你也知道,张家人能活很久。活太久的人,心就像被岁月磨平的石头,很难再有波澜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柔和,“可我第一次看到吴邪的时候,就心动了。这种感觉很珍贵,我想珍惜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她接近吴邪确实是因为血脉的羁绊,但这三个月相处下来,对吴邪的在意并非作假。
吴二白皱紧了眉头,显然不信她的说辞,却也没有再咄咄逼人。
张家人的行事向来诡异难测,他摸不清游枭的底细,贸然撕破脸并非明智之举。
“你们并不合适。”吴二白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,
“吴家只是寻常人家,经不起你们张家那些弯弯绕绕。吴邪他……不该卷入你们的世界。”
他看得出来,吴邪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女人。
可正因为如此,他才更要拦着。
张家人的世界太危险,太复杂。
游枭点点头,坦然接受了他的说法: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向吴二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承诺的重量:“等哪天他腻了,我会离开,我向你保证,绝不会纠缠他。”
吴二白盯着她看了许久,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。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终于,吴二白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冰冷: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带着警告,“不然,就算你姓张,我们吴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。”
他虽然忌惮张家,但真要触及吴家的底线,他也绝不会退缩。
游枭没有再接话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应下了。
吴山居的门口的石阶上,吴邪正蔫蔫地坐着,眼神时不时瞟向巷口的方向,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。
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瞬间亮起了光。
看到游枭的身影出现在巷口,他几乎是立刻从石阶上弹了起来,朝着她跑了过去。
“姐姐,你去哪里了?”他跑到游枭面前,微微喘着气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,“我等了你好久,还以为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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