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啪”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：“放肆！张日山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等张起灵来了，我要让他打断你的腿！”
张九玉也猛地站起身，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，眼神凌厉如刀：“你个叛徒！竟敢用污言秽语侮辱夫人，简直找死！”
在他看来，张日山这话不仅是对游枭的不敬，更是对整个张家的挑衅，绝不能容忍。
黑瞎子斜睨着张日山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哎哟，这是打算连瞎子我的位置都要抢啊？”
他特意拍了拍身边游枭的肩膀，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，语气带着点痞气：“她这被窝可不是谁都能钻的，那是瞎子我的‘专属位置’，旁人碰一下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说完，还故意往游枭身边凑了凑，一副“主权在我”的得意模样。
张九玉在一旁听了这话，想说点什么，只能憋在心里，拳头暗暗攥紧。
张日山看着瞬间剑拔弩张的两人，脸上的轻佻渐渐褪去，叹了口气：“夫人别生气，我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他知道再逗下去就得真的翻脸了，索性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正色道：“咱们还是说正事吧。关于鬼玺的线索，我确实有消息，但我需要夫人帮我一个忙。”
游枭冷哼一声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许他继续说下去。
黑瞎子拍了拍张九玉的肩膀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自己则看向张日山：“什么忙？先说说看，要是太离谱，免谈。”
张日山看着黑瞎子那副护食的样子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话锋一转，说起了正事：“其实让夫人帮忙的，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游枭身上，语气沉稳了许多：“是关于佛爷和张起灵当年在四姑娘山的一点误会。前阵子商家那边不太平，扰了佛爷不少生意，查来查去，总绕不开张家的一些旧部。”
游枭挑眉：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佛爷的意思是，”张日山缓缓道，“他知道黑爷在北京，也知道夫人迟早会来，所以让我在这儿等着。他想请夫人去当个说客，劝劝张起灵，把当年的恩怨了了。”
他看着游枭，眼神诚恳：“大家都是道上混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。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，井水不犯河水。只要这事能成，鬼玺的线索，我立刻双手奉上，绝不含糊。”
黑瞎子在一旁嗤笑一声：“佛爷倒是会找人，这说客的活儿，可不是谁都能干的。”
张九玉也皱起眉：“族长的决定，岂容外人置喙？佛爷与我张家的恩怨，自有族长和长老们决断，夫人不必插手。”
在他看来，这是张家的事，让游枭去当说客，简直是胡闹。
张日山却像是早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，不急不缓地说：“我知道这很难，可除了夫人，恐怕没人能劝动张起灵。您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，您说的话，他总会多听几分。”
他看向游枭，语气带着点诱惑：“再说了，只要这事成了，鬼玺的线索唾手可得，对你们找鬼玺也是好事，不是吗？”
游枭沉默了。
张日山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佛爷说了，当年的事，他是有不对的地方，若是张起灵愿意和解，鬼玺的线索便给他”
这话倒是让游枭有些心动。
她看向黑瞎子，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黑瞎子摸了摸下巴，沉吟道：“佛爷这算盘打得倒精，想用个鬼玺线索，就把我们绑上他的船。”
他看着张日山：“我可告诉你，哑巴张那性子，倔得像头驴，要是他不愿意，谁去说都没用。到时候劝不动，你这鬼玺线索，给还是不给？”
张日山毫不犹豫：“给。只要夫人尽力了，不管成不成，线索都给您。佛爷不是言而无信的人。”
游枭心里盘算了一会儿，觉得这买卖不算亏。就算劝不动，至少能拿到鬼玺的线索。
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她点了点头，“不过我得先见到起灵，跟他商量商量。毕竟这是他和佛爷之间的事，我不能擅自做主。”
话是给自己留了余地，但只要她愿意去试，就有希望。
游枭望着张日山，语气带着几分狡黠：“张启灵现在在长白山调查鬼玺呢，我就算想当这个说客，也得能把人叫下来才行吧？你不给我点儿实在的线索，我怎么跟他开口？”
张日山看着她眼里的促狭，端起茶杯沉吟片刻，指尖蘸了点茶水，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：照片。
他写完，抬眼看向游枭，眼神笃定：“你把这两个字告诉张起灵，他肯定会来北京的。”
游枭盯着桌面上那两个洇开的水渍字，心里犯嘀咕。照片？什么照片能有这么大魔力，让一心扑在鬼玺上的张起灵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回北京？
她挑眉追问：“什么照片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张日山却笑而不答，只道：“你只管告诉他这两个字就行，剩下的，不必多问。他若来了，自然会明白。”
游枭看着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，心里更好奇了，但也知道再问下去，张日山多半也不会说。她点了点头，将“照片”两个字记在心里：“行，我试试。不过要是他不来，你这线索可不能赖账。”
“自然。”张日山颔首，“只要你传了话，无论结果如何，我答应的线索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事情谈妥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游枭站起身，看都没再看张日山一眼，径直往外走：“瞎子，九玉，走了。”
黑瞎子和张九玉立刻跟上。
走到门口时，游枭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头冲张日山扬了扬下巴，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对了，张副官，你这脸记得好好治治，别到时候真破相了，连小野猫都懒得挠你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留下张日山一个人在包间里，看着自己青肿的脸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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