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驶进北京城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街灯次第亮起。
游枭扒着车窗往外看,眼睛亮晶晶的:“到了到了,前面拐个弯就是四合院。”
张九玉跟着她下了马车,看着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小院子,灰色的墙,黑色的门,门楣上还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,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。
“就是这儿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游枭点点头,走到院门前,发现门锁着。她却一点也不意外,反而嘿嘿一笑,蹲下身往左边那盆半死不活的月季花盆里摸了摸,果然掏出一把铜钥匙。
“你看,我就知道他这习惯没改。”她得意地晃了晃钥匙,打开门,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轻响。游枭推开正屋的门,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点心的甜香扑面而来——是黑瞎子身上常有的味道。
“你看,我说他在这儿吧。”游枭扬了扬下巴,指着桌上没吃完的半碟点心,“还有生活痕迹呢。”
张九玉环顾四周,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,只是墙角堆着些杂物,看着有些凌乱,倒符合黑瞎子那吊儿郎当的性子。
“你先坐着歇会儿,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。”张九玉放下行囊,对游枭说。
“好啊,我想吃城南那家的炸酱面。”游枭随口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张九玉点点头,转身走出院子。
他一走,游枭就直奔黑瞎子的房间。推开门,里面的摆设和她记忆里差不多。
她走到书桌前翻了翻,发现还有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,果然是黑瞎子的风格。可当她转身看向镜子时,眉头忽然皱了起来。
镜子前的梳妆台上,竟然摆着几瓶护肤品,瓶子小巧精致,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。
“这怎么回事?”游枭拿起一瓶看了看。
一个念头瞬间冲进她的脑海:黑瞎子不会趁她不在,带别的女人回来住了吧?
“这个死瞎子!”游枭气得把瓶子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,“胆子也太大了,竟然敢给我戴绿帽?等他回来,看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她越想越气,心里酸溜溜的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她想起以前和黑瞎子在这儿的日子,他虽然嘴上没个正经,却从来没对别的女人动过心思。
“亏我还想着,等找到他,把张家库房里的金子融了,给他打一张金床包养呢!”游枭气呼呼地念叨着,越说越觉得委屈,转身就跑到院子里坐下,双手抱胸,脸拉得老长。
张九玉拎着食盒回来时,就看到她这副样子,像只炸毛的猫,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,瞪着院门,像是要吃人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走上前,把食盒放在石桌上,“谁惹你生气了?”
“还能有谁?”游枭没好气地说,把刚才在黑瞎子房间看到护肤品的事说了一遍,“那个黑瞎子,好大的胆子!我不在就敢乱来,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!”
张九玉听着她的话,眉头也微微皱起。他对黑瞎子了解不多,只知道是夫人很在意的人。
可听到后面那句“把张家库房的金子融了给他打金床”,他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。
张家库房里的金子,那是历代积攒下来的家底,是用来应对族中急难和祭祀先祖的,她竟然想拿去给一个外人打金床?
张九玉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:“夫人,张家库房的金子……不能乱动。”
“我知道!”游枭瞪了他一眼,气还没消,“我就是说说而已!他现在都这样了,我还给他打个屁的金床?做梦!”
她说着,拿起张九玉买回来的炸酱面,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,像是在发泄似的。
张九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点想笑。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,原来是为了这种事吃醋。
“或许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,“说不定是朋友暂时放这儿的?”
“不可能!”游枭一口否决,“他哪有什么女性朋友?除了我,他认识的女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!”
张九玉没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,只能等黑瞎子回来,让他自己解释。
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游枭吃面的声音,带着点泄愤的意味。张九玉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气呼呼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样的她,比在长白山时更鲜活了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还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:“哟,我这院子里怎么有股酸味儿?是醋坛子翻了吗?”
游枭猛地抬头,看向院门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来了!
那个让她又气又想的死瞎子,终于回来了!
黑瞎子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,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一身黑色皮夹克敞开着,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衬衫,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他看到院子里的两人,尤其是看到游枭气鼓鼓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,随手把肩上的背包扔在地上:“哟,这是怎么了?谁惹我们家小辣椒生气了?”
游枭瞪着他,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你还敢说!镜子前那些女人用的东西,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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