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烛火渐渐弱了下去,白胡子长老和张起灵、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。
白胡子长老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嘱托:“族长,刚才那些话,你自己知道就行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张起灵,眼神里满是恳切:“张家现在就像堆松散的沙子,人心不能再乱了。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多,越容易出乱子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你该明白,你的血脉有多重要。”长老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“你是张家现在最纯粹的麒麟血脉,是本家最后的根基。只要你在,那些旁支族人就有主心骨,这个家就散不了。”
长老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喜欢那个丫头,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在眼里,也没打算阻止。年轻人的事,本就不该被族规捆死。”
张握着窗棂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但你要清楚,”长老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,像寒冬里的冰棱,“她可以是你的牵挂,却绝不能是为你延续血脉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,砸在寂静的书房里,也砸在张起灵的心上。
“阎王血脉与麒麟血脉的纯粹,容不得半分外族的掺杂。”长老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,“你的后代,必须确保血脉传承。”
张起灵终于抬起头,没有说话。
长老又紧接着加重了语气,“这个张家,我不知道还能守多久。旁支族人虽多,却像没根的浮萍,总要有人站出来稳住他们。”
他向前一步,几乎是盯着张起灵的眼睛:“所以族长,你能明白族长二字的重要性吗?你不仅是族长,更是血脉的象征。”
张起灵听着这些话,他的血脉,他的身份,他背负的责任,都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,把他牢牢捆在“张家”这两个字上。
突然好想那段在云南的日子,想那只爱爬在他肩膀上的小白猫。
“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。”长老的声音软了些,带着一丝苍老的无奈,“可谁让你生在了这个位置,继承了这份血脉呢?”
张起灵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白玛模糊的面容,蝎子墓里的血色,长白山的风雪,还有游枭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。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让他喘不过气。
白胡子长老的话还萦绕在耳边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纠结于血脉传承的时候。
“长老。”张起灵开口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眼下最重要的,是找到那些失踪的族人。”
白胡子长老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开话题。他看着张起灵坚毅的侧脸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点了点头:“族长说得是。只是……”
“没有只是。”张起灵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族人的性命危在旦夕,那些关于血脉延续的事,等救回他们再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书房里那些泛黄的古籍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紧迫感:“如果连活着的族人都护不住,再纯粹的血脉,再稳固的根基,又有什么意义?”
张起灵他没有被长老的话困住,没有在那些沉重的传承枷锁里迷失方向。
白胡子长老沉默了。他看着张起灵,这个年轻的族长,虽然常年在外,身上却有着老一辈人没有的清醒和果决。
或许,他说得对。连族人都保不住,谈何传承?
“是我糊涂了。”长老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释然,“族长说得对,救人要紧。”
“张守仁的书房,还需要仔细搜查。”张起灵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些堆叠的手稿上,“他既然在研究换血的事,肯定会留下些线索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执法堂的人了,让他们带上工具,仔细搜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。”白胡子长老说,“保证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执法堂的人很快就到了,带着专业的工具,开始仔细搜查张守仁的书房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每一页手稿,检查着每一个书架的缝隙,甚至连墙壁都敲了敲,生怕错过任何隐藏的暗格。
张九玉和张胜成他们则在另一间屋子里,整理着失踪族人的资料。一张张泛黄的画像被摊开,上面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让人看了心里发酸。
游枭拿着那张标记着假线索的地图,趴在桌上仔细研究着。
她把自己当年走过的路线,和那些失踪族人最后出现的地点一一对应起来,试图找到其中的规律。
张起灵走到她身边,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,轻声问:“有发现吗?”
游枭指着其中几个距离很近的红点:“你看这里,这几个点虽然都是假线索,但它们形成的范围,刚好把长白山深处的一片区域围了起来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发亮:“我怀疑,那些人的老巢,可能就在这片区域里。他们放出假线索,就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外围,好掩护他们在里面的动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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