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往北行驶的日子里,游枭和张起灵之间的氛围愈发亲昵。
白日里吃饭,游枭总会夹着菜喂到他嘴边,看他红着脸张口;停车休息时,她会拉着他的手在路边散步,絮絮叨叨说些路上的见闻,而张起灵总会耐心听着,偶尔应一声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
年长的黑衣人看在眼里,始终没说什么,只是偶尔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物时,眉头会微微蹙起,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倒是随行的几个年轻张家人,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“情爱是修行的阻碍”,族长更是要断绝七情六欲,才能守住张家的根基。
可眼前这情景——他们清冷如神明的族长,不仅会因为一个外族人的笑而失神,甚至会红着脸回应那些“不成体统”的话,简直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。
“这女人就是个妖精。”一次停车加油时,一个年轻黑衣人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,眼神像淬了冰,“肯定用了什么手段,才把族长迷成这样。”
“就是,”另一个人附和道,“咱们张家的麒麟,怎么能被这种凡俗情爱操控?她根本就是玷污了族长!”
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还是飘进了恰好走过来的游枭耳朵里。
游枭挑了挑眉,非但没生气,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些人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似的,眼神里的敌意写得明明白白,反倒让她起了点逗弄的心思。
她转头看向刚从便利店出来的张起灵,几步跑过去,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听到:“张起灵,你看这路边的野花,都没你好看。”
张起灵手里还拿着给她买的糖葫芦,闻言耳根瞬间红透,却还是认真地看着她,低声回了句:“你好看。”
游枭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故意捏了捏他的手:“嘴真甜,是不是偷偷练过?”
张起灵摇摇头,眼神真诚得像一汪清泉:“没有,是真的。”
不远处的年轻黑衣人气得脸都绿了,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,却碍于族长的面子,不敢发作。
游枭看着他们吃瘪的样子,心里更乐了,拉着张起灵的手晃了晃:“走啦,上车吧,不然他们该瞪出火来了。”
张起灵顺着她的目光看了那几个族人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她护在身侧,往轿车走去。
接下来的路程,游枭变本加厉。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剥好的橘子喂给张起灵,会在他打盹时悄悄给他盖毯子,会故意说些俏皮话逗他脸红——而张起灵总是纵容着她,那些在外人看来“不成体统”的互动,在他眼里却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年轻的张家人气得牙痒痒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,连粗气都不敢多喘。
年长的黑衣人偶尔会咳嗽两声,像是在提醒,却从未真的阻止。
轿车一路向北,窗外的植被渐渐变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脉,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。空气越来越冷,车窗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快到了。”张起灵望着窗外的雪山,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游枭握住他的手,指尖传来他的微凉:“嗯,我看到雪了。”
山脉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毯,庄严而肃穆,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当天色擦黑时,轿车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木屋前。
这里显然是张家的落脚点,木屋周围站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人,看到轿车停下,立刻迎了上来,对着张起灵躬身行礼:“族长。”
张起灵只是点了点头,脸色平静。
年长的黑衣人对木屋前的人交代了几句,然后转头对游枭和张起灵说:“今晚在这里歇息,明日一早,入山。”
入山,便是要去那传说中的张家古楼了。
晚饭依旧简单而沉默,几个年轻的张家人看游枭的眼神依旧不善,却多了几分克制——或许是知道明天就要抵达族地,没必要再节外生枝。
入夜后,两人被安排在木屋最里面的房间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,角落里堆着些干柴,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的清香。
张起灵往炉子里添了些柴,火光跳动着,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。
“明天……”游枭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古楼里,是不是有很多长老?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,声音低沉,“掌管族规的那些人,都在。”
游枭走到他身边,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焰,轻声说:“别担心,不管他们说什么,我都陪着你。”
张起灵转过头,看着她被火光映得暖暖的脸颊,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这次的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“嗯。”
他没说更多的话,却用力道传递着所有情绪——依赖,感激,还有那份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执拗。
明天,他们就要踏入那座冰封的古楼,面对那些冰冷的族规和严厉的长老,面对张起灵逃避了许久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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