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的脚步又快又急,远远望见前方那队身着黑衣的张家人背影时,她几乎是屏住呼吸跑了过去。
石板路被踩得“噔噔”响,引得几个张家人回头看。
张起灵走在队伍末尾,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猛地转过身。
看到气喘吁吁跑到面前的游枭,他眸色一沉,快步迎上去,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你不该跟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,藏着压抑的怒意和担忧:“回去。”
游枭喘着气,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,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吗?”
张起灵的身体僵住了,环在她背后的手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我说过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游枭收紧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,“你要回张家,我就跟你一起回。没关系的,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?”
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点狡黠的期待:“我还没去过你老家呢,说不定那里还有你童年的回忆。而且……”
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,语气软下来,“你会保护好我的,对吧?”
张起灵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听着她带着点耍赖的语气,心头那点怒意早就散了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沉默片刻,指尖抚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:“张家不是你想的那样,里面规矩多,人也杂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游枭握住他的手,十指紧紧扣住,“听你他们的语气,只要我不生下你的孩子,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。再说了,有你在,谁能欺负我?”
她晃了晃他的手,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:“走吧,带我去看看你的老家。说不定……我还能帮你想起点什么呢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眼里的光,那光太亮,像能驱散他记忆里所有的阴霾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究是没再说出“回去”两个字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用力,将她的手攥得更紧,然后牵着她,转过身,一步步汇入那队黑衣人的行列。
走在前面的张家族人回头看了两眼,见张起灵面色平静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脚步稍稍放慢了些,等他们跟上。
阳光穿过巷道,把两人交握的手照得格外清晰。
游枭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茧,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。
她知道前路或许难走,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,再深的黑暗,她也敢闯一闯。
张起灵偶尔侧头看她一眼,见她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街景。
黑瞎子蹲在院门口,把最后一件行李扔进背包。
拉链拉到一半时,他忽然停住了手,抬头看向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
前几天游枭还踮着脚够树上的桂花,被树枝勾住头发,他笑着帮她解了半天,结果自己也被缠成了“花树精”。
那时院子里全是她的笑声,混着桂花香,甜得发腻。
现在呢?
树还在,花也还在落,只是笑声没了。
他嗤笑一声,低头继续拉拉链,金属摩擦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也是,他本来就是个身份敏感的人,哪配指望什么长久。
前阵子跟游枭插科打诨,跟张起灵斗嘴,他倒真把自己当成这院子的主人了。
多可笑。
背包甩到肩上时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游枭晾在绳上的围巾还在,被风吹得晃晃悠悠,像条没人牵的小狗。
他走过去扯下来塞进包里——算了,总不能让这丫头回来时,觉得自己真是被丢下了。
走出巷口时,他摸出墨镜戴上,遮住眼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北京的风比这南方小镇硬多了,也好,能吹醒人。
躲了这么久,是该回去了。道上的人?呵,他黑瞎子想藏,谁能找到;他想回来,谁又敢拦?
只是不知为何,脚步迈得有些沉。
他忽然想起游枭之前说的话:“黑瞎子,等以后一起回北京,你请我吃北京烤鸭怎么样”
“得了吧,”他当时笑着弹她额头,“小丫头片子,”
现在想想,那丫头说这话时,眼睛亮得像北京城里的灯。
黑瞎子吸了口烟,烟雾在墨镜后散开。行吧,回北京。
等那丫头回来,他就请她吃最地道的烤鸭,看她能不能吃成个小胖子。
他转身,脚步轻快了些,仿佛已经闻到了烤鸭的香味。
院子里的桂花还在落,只是这一次,等不到那个踮脚够花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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