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的清晨,游枭正蹲在花坛边给茶花浇水,就听黑瞎子在屋里又开始嚷嚷。
“我说真的,必须分房睡!”他的声音隔着窗纸传出来,带着点刻意拔高的调子,“三张床挤一屋,连翻个身都得瞅着点,一点隐私都没有!”
游枭手里的水壶顿了顿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这已经是黑瞎子第三天念叨分房的事了。
当初搬来这院子,是黑瞎子自己说“人多热闹,方便照看着哑巴张”,非要把三张床都塞进主屋。这才住了三个多月,他倒先嫌起挤来了。
“谁稀罕跟你挤似的。”她嘀咕了一句,直起身往屋里走。
主屋里,黑瞎子正叉着腰站在张起灵面前,唾沫横飞地列举“同居”的弊端:“你看啊,我晚上想喝点小酒都得偷偷摸摸,怕吵着你们;游枭那丫头睡觉磨牙,我都快神经衰弱了;
还有你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张起灵一番,没找到合适的词,只能含糊道,“你倒是安静,可总盯着我看,搞得我浑身不自在!”
张起灵坐在竹椅上。
他这些日子恢复得越来越好,虽然话还是不多,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“布偶”。偶尔会怼黑瞎子一两句,虽然声音轻,却总能精准戳中要害。
比如此刻,他就淡淡吐出三个字:“我没看。”
黑瞎子被噎了一下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:“反正我说要分房就得分!这院子又不是没别的房间,东厢房西厢房都空着,正好一人一间。”
游枭走到门口,抱着胳膊看他:“你这几天到底发什么疯?之前怎么不说挤?”
黑瞎子眼神闪烁了一下,梗着脖子道:“之前是特殊情况!现在哑巴张都能自己抓鱼喂猫了,还能跑了不成?再说了,总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子,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?”
“呸!”游枭脸一红,啐了他一口,“谁跟你授受不亲?我看你是想搞什么小动作!”
话虽这么说,她心里却有点松动。其实住久了,确实有点不方便。
尤其是黑瞎子,晚上总爱讲些江湖趣闻,有时候能说到后半夜,她和张起灵都睡了,他还在那儿自说自话。而且……
她偷偷看了眼张起灵,他似乎对分房这事毫不在意。
“分就分!”游枭忽然扬起下巴,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,“我早就不想跟你们两个臭男人挤一间了!晚上打呼磨牙脚臭,谁受得了!”
黑瞎子一听这话,眼睛都亮了:“哎?你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。”游枭转身就往院子里走,“我住西厢房,离厨房近,方便吃饭。”
“那我住东厢房!”黑瞎子立刻接话,生怕慢了一步,“东厢房采光好,适合我这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养精蓄锐。”
张起灵抬起头,看了看游枭的背影,又看了看黑瞎子眉飞色舞的样子,默默站起身,往院子深处走去。
那里有间带小窗的耳房,之前堆着些杂物,昨天他还看到游枭在那儿打扫。
“哎?哑巴张,你去哪?”黑瞎子喊了一声。
张起灵回头,指了指那间耳房,没说话。
“行吧,那间也挺好,安静。”黑瞎子乐得顺水推舟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游枭看着黑瞎子那副得意的样子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这家伙平时懒得出奇,连换件衣服都嫌麻烦,怎么突然对分房这么上心?还特意强调“男女授受不亲”……
她忽然想起前几天晚上,黑瞎子想偷偷摸她的头发,被她一巴掌拍开;又想起他总爱在吃饭时往她碗里夹菜,被张起灵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挡回去……
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了。
这家伙,不会是打了什么歪主意吧?
“愣着干嘛?快来帮忙搬东西啊!”黑瞎子已经开始动手挪自己的铺盖了,动作麻利得不像他。
游枭瞪了他一眼,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,怦怦直跳。
分房也好。她暗暗想。省得每天被黑瞎子那家伙撩拨得心神不宁。
张起灵已经默默地把自己的几件衣服搬到了耳房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游枭和黑瞎子在院子里忙忙碌碌,一个搬箱子,一个挪床板,偶尔还拌两句嘴,像两只斗嘴的小兽。
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。
黑瞎子看着西厢房的门被游枭“砰”地关上,又看了看耳房里那个安静整理床铺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嘿嘿,这下总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。
之前三个人挤一间,他就算有那心,也得顾及着哑巴张。
现在好了,各住各的,晚上想去找小丫头说说话,或者……,方便多了。
至于张起灵?黑瞎子摸了摸下巴,那家伙现在看着老实,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。分开住也好,省得他总用那种“你想对她干什么”的眼神盯着自己。
一场各怀心思的分房大计,就这么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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