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入口藏在山腹深处,被人工凿开的通道宽阔得能容下两匹马并行。
洞口外站着几个持枪的守卫,见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带着人,只是点了点头就让开了路。
刚走进通道,一股混杂着腐土、霉味和说不清的腥气就扑面而来,游枭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往黑瞎子身边靠了靠。
“别怕,戴了面罩的。”黑瞎子拍了拍她的后背,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出来,有点闷闷的,“这味儿算轻的,等往里走,有你受的。”
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插着特制的荧光棒,地面上积着没过脚踝的水。
游枭紧跟着黑瞎子,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。通道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,大多是些扛着箱子的队员,箱子里装着的,正是她之前在营地看到的那种古帛文书,边角泛黄,上面还沾着泥土。
“他们拿这些东西干什么?”她凑到黑瞎子耳边小声问。
“找线索。”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墓里藏着的东西,光靠蛮力找不到,得从这些文书里抠消息。”
说话间,几人已经走到通道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处堪比宫殿前厅的开阔地。
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,虽然积了水,却依旧能看出上面雕刻的繁复花纹;头顶是高高的穹顶,隐约能看到绘制的星图,只是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。
“这才到门口?”游枭惊讶地睁大眼睛,手电筒的光束在空旷的厅里扫过,“这得多大啊……”
“大的还在后头。”黑瞎子指了指前厅尽头的几道拱门,“咱们走中间那条,四爷的人探过,相对安全点。”
队伍里的几个老手显然都是行家,不用吩咐就自动散开,两人一组贴着墙壁往前走,手里的工兵铲时不时敲敲地面,耳朵贴在石壁上听动静,神情警惕得像猎食的狼。
张起灵走在最前面,步伐沉稳,手电筒的光在他手里稳如磐石,扫过地面和墙壁时没有一丝遗漏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,弯腰从水里捡起一块碎片,凑到眼前看了看,又用手指捻了捻,随即对身后做了个“暂停”的手势。
“怎么了?”黑瞎子立刻把游枭往身后拉了拉。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用手电筒照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板——边缘还有不易察觉的缝隙。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进缝隙里,手腕轻轻一挑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块石板突然往下陷了半寸,紧接着,前厅两侧的石壁上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声响,无数箭矢从壁龛里射出,带着破空的锐啸,钉在对面的石壁上,箭尾还在嗡嗡震颤。
游枭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死死抓着黑瞎子的胳膊,才没叫出声来。
“机关。”张起灵站起身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跟着我的脚印走。”
他率先迈步,每一步都踩在之前确认过的石板上,速度不快,却异常稳健。黑瞎子拉着游枭,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脚印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好不容易穿过前厅,进入中间的拱门,里面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。
甬道两侧立着数尊石像,都是些披甲持剑的武士像,面目狰狞,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。石像的基座上还镶嵌着一些发光的东西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,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
“这些是宝石吗?”游枭忍不住问,眼睛被那些光吸引住了——在外面,这样的宝石可值不少钱。
黑瞎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嗤笑一声:“想什么呢?这是萤石,不值钱,也就看着亮堂。真有宝石,早被人抠走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游枭有点失望,收回了目光。
就在这时,队伍里一个年轻队员大概是觉得新奇,伸手想去摸一尊石像的眼睛:“这石像雕得还挺真……”
“别碰!”张起灵的声音陡然响起,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队员的手指刚碰到石像的眼睛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,整尊石像突然以基座为轴,向左旋转了九十度!石像原本站立的位置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紧接着,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洞口处延伸开来,瞬间横贯了整个甬道,刚好挡在队伍中间!
那年轻队员离石像最近,脚下一空,惊呼着就要往下掉。
千钧一发之际,张起灵身形如电,猛地冲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后领,硬生生将人从沟边拽了回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,队员摔在地上,脸色惨白,浑身都在发抖,显然吓得不轻。
“说了别乱碰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冷得像冰,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“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连着机关,不想死就仔细点。”
没人敢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刚才要是再慢一点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,下意识地往张起灵的方向挪了挪。
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别怕,然后看向张起灵:“能过去吗?”
张起灵用手电筒照了照沟壑的宽度,又看了看两侧的石壁:“等会儿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,一端系在自己腰上,另一端递给黑瞎子:“拉好。”
说完,他后退几步,猛地助跑,在沟边纵身一跃——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稳稳地落在了对岸。
“过来。”他的声音从对岸传来。
黑瞎子看了游枭一眼:“抓紧我。”
游枭点点头,紧紧抱住他的胳膊。黑瞎子抓住绳子,带着她一步步挪过沟壑。
张起灵伸手扶了她一把,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没事吧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游枭摇摇头,心脏还在狂跳。
这就是下墓吗?
比她想象中危险一万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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