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上山腰时,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游枭在帐篷里待了大半天,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百无聊赖,正扒着帐篷缝往外瞅,就见张起灵掀帘进来,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。
“晚饭。”他把饭盒递给她,里面是糙米饭和炒青菜,还有块黑乎乎的腊肉,“先垫垫。”
游枭接过饭盒,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,也顾不上烫,小口扒拉着。张起灵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她吃饭的样子,眼神沉静:“今晚你住这儿。”
游枭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,猛地抬头看他。
帐篷里就一张折叠床,目测最多一米二宽,铺着层薄薄的褥子,别说两个人,她一个人躺上去都得蜷着腿。
“这床……”她指了指床,脸颊有点发烫,“是不是太小了?”
总不能让他打地铺吧?山里的晚上多冷啊,地上又潮,他要是冻着了怎么办?
张起灵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床,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能睡。”
他的眼神坦坦荡荡,没有丝毫异样,仿佛只是在说“今晚月色不错”。
游枭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忽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,或许在他眼里,男女之别本就没那么重要。
“哦,好。”她低下头,继续扒饭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简单洗漱后,游枭抱着被子先上了床。
她往墙边挪了挪,尽量给另一边留出足够的位置,心脏却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小声说,眼睛盯着帐篷顶的帆布纹路,不敢看他。
张起灵应了一声,脱下外套挂在床头,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。
床确实窄,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空隙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,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他躺下后,又把自己那件厚外套盖在了被子上,动作自然:“山里冷。”
游枭“嗯”了一声,感觉后背贴到了他的胸膛,坚硬的线条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,让她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怎么会不紧张呢?
或许在他眼里,她和黑瞎子没什么区别吧?性别什么的,根本不重要。像他这样的人,大概不会有寻常人的男女之情。
游枭正胡思乱想着,身后的人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怎么了?冷?”
她摇摇头,又觉得他可能看不到,小声说:“不冷。”
沉默了片刻,她还是忍不住转过身,面对面看着他。
“就是……有点不习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夜色,“以前都是一个人睡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月光,亮晶晶的,像藏着星子。他顿了顿,说:“将就一下。等黑瞎子到了,我让他带你出山。”
“我不想出山。”游枭脱口而出,说完又有点后悔,连忙补充,“我是说……我想在这儿等你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鼓起勇气说:“和你待在一起,其实没什么不习惯的,就是……感觉有点奇怪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游枭的目光忽然落在他的胸口上,那里光洁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好奇地问,“你的纹身呢?就是那个像麒麟的图案,之前在火车上看到过,后来又没了。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?”
张起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,淡淡道:“是家族的标志。”
“标志?”
“嗯。”他解释道,“血液流动加快,体温升高时,才会显现。”
“哇,好酷!”游枭眼睛一亮,完全忘了刚才的紧张,“那我可以纹一个吗?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像只看到新奇玩意儿的小猫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: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这是与生俱来的,不能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而且,不好看。”
“好看的!”游枭反驳,“很威风啊,像守护神一样。”
她凑近了些,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:“是不是只有你们家族的人才能有?”
“嗯。”
游枭有点失落,却很快又打起精神:“那你什么时候能再让它出来一次?我想再看看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以后有机会。”
“好!”她笑得眉眼弯弯,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她打了个哈欠,眼皮渐渐沉了下来,迷迷糊糊地说:“张起灵,你别太累了……”
张起灵低头,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均匀,大概是睡着了。
他抬手,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拂开。
月光落在她恬静的脸上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。
他看着她的睡颜,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最终都归于平静。
有些东西,或许不必说破。
他轻轻调整了下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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