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筑基期杀手的储物袋，让凝璆燕初想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。
下品灵石加起来有近千块，中品灵石也有几十块。各种疗伤、恢复灵力的丹药若干，虽然品质不算顶尖，但对她目前而言已是雪中送炭。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几件品阶不高的法器。
最重要的是，她在那个筑基后期杀手的储物袋里，找到了一枚记载着隐匿和反追踪法术的玉简，以及一张粗糙的、标记着附近几个宗门势力范围以及一些灰色区域的地图。
凝璆燕仔细清点着收获，心中快速盘算。这些资源，足够她支撑到筑基期，甚至更长一段时间。但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，而且想要快速提升实力，尤其是修炼《万化归一诀》和培养厄难毒体，需要海量的资源，仅靠这点“意外之财”是远远不够的。
她必须有一个稳定的资源来源。
将有用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，凝璆燕指尖弹出一缕灰色的、带着腐蚀气息的灵力（厄难毒体的另一种运用），落在那三具尸体上。尸体迅速消融，连同血迹一起，化作青烟消失不见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毁尸灭迹，干净利落。
凤燎在一旁看着她熟练的动作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。这个凝璆燕，冷静、果断、手段诡异，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炼气期少女。
“看来你麻烦不小。”凝璆燕处理完手尾，看向凤燎，语气平淡，“能派出筑基后期杀手，你的敌人，至少是金丹级别，甚至更高。”
凤燎脸色阴沉了下来，哼了一声：“一群觊觎我凤凰族血脉的跳梁小丑罢了！等我恢复实力，定要他们好看！”
“在那之前，你最好祈祷他们派来的杀手不会一次比一次强。”凝璆燕泼了他一盆冷水，“下次来的，可能就是金丹修士了。墨渊的剑印只能动用一次，已经消失了。”
她内视丹田，那道救了他们一命的银色剑印，在爆发之后，果然已经消散无踪。
凤燎沉默了片刻，难得地没有反驳。他知道凝璆燕说的是事实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他问道。
凝璆燕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目光幽深：“不能一直被动挨打。我们需要信息，需要资源，需要属于自己的力量。”
她回想起前世在仙界摸爬滚打的一些经历，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成型。
“或许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组织。”凝璆燕缓缓说道，“一个隐藏在暗处，专门收集情报、处理‘脏活’，并能为我们提供资源和庇护的组织。”
凤燎挑眉：“就像人族的那些地下势力？暗影阁、风雨楼之类的？”
“类似，但不同。”凝璆燕转过身，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，“我们的组织，不参与势力争斗，只做交易。收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，承接各种隐秘任务，同时也为那些……不被主流所容，或者走投无路的人，提供一个可能的选择。”
她想到了自己的厄难毒体，想到了凤燎被追杀的处境，甚至想到了未来可能遇到的、同样身负秘密或仇恨的人。
“我们可以吸纳那些被遗弃、被追杀、拥有特殊能力或者强烈欲望的人。给予他们庇护和资源，换取他们的忠诚和能力。”凝璆燕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，“组织的名字，就叫——‘暗夜’。”
“暗夜……”凤燎咀嚼着这个名字，金色瞳孔亮了起来，“听起来不错！隐藏在黑夜之中，掌控一切！本少主喜欢！”
他看向凝璆燕，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：“你想怎么做？我们现在要钱没钱，要人没人。”
“钱，会有的。人，也会有的。”凝璆燕语气笃定，“就从脚下开始。青云宗外门，鱼龙混杂，不乏郁郁不得志或心怀鬼胎之人。我们可以先从发展眼线开始，用灵石和丹药，撬开一些人的嘴，掌握外门的风吹草动。”
她拿起那张从杀手那里得到的地图，指向上面标记的一处离青云宗不远的三不管灰色地带——“黑风坊市”。
“这里，可以作为我们第一个据点和信息交汇处。”凝璆燕指尖点在那个位置上，“我们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，去那里站稳脚跟。”
凤燎凑过来看了看地图，咧嘴一笑：“听起来有点意思。算我一个！打架放火，我最在行了！”
凝璆燕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对。凤燎的实力和身份，在未来确实是一大助力，虽然现在是个拖油瓶。
“当务之急，是尽快提升我的实力，至少要筑基成功。”凝璆燕收起地图，眼神坚定，“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，才能保证‘暗夜’的顺利建立，而不是为人作嫁衣裳。”
她重新坐回蒲团上，将得到的灵石取出大部分，堆放在身前。
“我要闭关冲击炼气后期。在此期间，你为我护法，同时，试着感应一下，这青云宗内外，有没有适合成为我们‘暗夜’第一批钉子的人选。”
凤燎看着瞬间进入修炼状态的凝璆燕，撇了撇嘴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门口附近坐下，神识悄然蔓延出去。
“知道了，女人。真会使唤人。”
他嘀咕着，金色的眼眸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。
暗夜，即将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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