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光穿云,划破鸿蒙大世界的天际。秦砚收敛周身圆满气息,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芒,悄然降落在凌霄城外的护城河畔。
这座四界四大皇城之一的巨城,果然名不虚传。城墙以万年玄铁混合天河奇石铸就,高达千丈,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时而流转出淡淡的灵光,散发出震慑神魂的威压。城门处,人流如织,人族修士的青衫儒冠、妖族修士的兽纹劲装、魔族修士的玄色战甲交织穿梭,往来修士最低都神临境修为,偶尔掠过几道气息强横的身影,竟已是神临境巅峰层次,可见凌霄城的底蕴之深厚。
秦砚抬手在脸上一抹,运转本源之力改变了容貌,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平凡无奇,周身气息也压制在道一境初期,如同一个初入金仙、前往凌霄城寻求机缘的普通修士。他深知自己刚渡九彩古雷劫,天劫声势定然惊动了下界诸多势力,此刻不宜暴露身份,低调行事才是上策。
随着人流进入城内,耳边顿时传来嘈杂的喧嚣。街道两旁,叫卖丹药、法器、符箓的店铺鳞次栉比,修士们三五成群,或讨价还价,或议论着近期的江湖秘闻。秦砚目光扫过,不动声色地穿梭在人群中,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,悄然笼罩了整座凌霄城的核心区域。
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:打探四界大会的具体消息,同时留意那些打探他踪迹的神秘势力。
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,秦砚来到一座名为“聚贤楼”的酒楼前。这座酒楼是凌霄城最有名的消息集散地,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,几乎能打探到四界任何不涉及顶级机密的消息。他迈步走入,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点了几样寻常的灵食,便侧耳倾听周围修士的谈话。
“听说了吗?沉寂一百年的四界大会,提前开始了!”邻桌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中年修士,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。
“早就有所耳闻,只是一直不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,你可有确切消息?”另一个修士连忙追问。
蓝色道袍修士得意一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才缓缓说道:“我托内应打听了许久,总算得到准确消息——四界大会将于三年后,在四界交汇之地的无类城开启!”
“无类城?”同伴面露疑惑,“那地方不是常年被空间乱流环绕,鲜有人至吗?为何要选在那里?”
“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”蓝色道袍修士压低声音,“据说这次四界大会是妖族牵头,人族、魔族、灵族共同应允的,选址无类城,是取‘有教无类、万族同源’之意,意在化解四族多年的恩怨,共商下界存续之大计。而且无类城处于四界中心,四族修士前往都相对公平,不易出现偏袒一方的情况。”
秦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无类城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那座城池建于上古时期,地处鸿蒙大世界的中心地带,是四族疆域的交汇点,因常年被空间乱流包裹,交通极为不便,却也正因如此,成为了一处相对中立的区域,适合举办这样的盛会。
只是,从凌霄城到无类城,距离太过遥远。鸿蒙大世界浩瀚无边,凌霄城位于东部人族疆域的核心,而无类城在大世界中央,中间横跨人族、妖族两大疆域,还要穿越一片名为“断魂渊”的险地,若是仅凭飞行赶路,即便是以他道一境圆满的速度,也至少需要百年时间。
“三年时间,看似不短,实则极为紧迫。”秦砚心中暗忖。他必须尽快启程,否则很可能错过四界大会。不过好在凌霄城作为主城,必然设有跨疆域的大型传送阵,借助传送阵,或许能大幅缩短赶路时间。
就在这时,邻桌的谈话再次传入耳中:“据说这次四界大会规模空前,四族的顶尖势力都会参会,甚至有传言说,各族的老怪物都会亲自现身。只是不知道,六十年前那场变故后,四族的实力格局,如今已是何等模样。”
“谁知道呢?不过最近凌霄城可不太平,听说有好几股神秘势力在暗中活动,四处打探一个人的消息,好像是个刚渡完天劫的修士,具体身份不明……”
秦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果然,已经有势力盯上他了。只是这些势力究竟是谁?是人族内部的竞争者,还是妖族、魔族的眼线?亦或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古老势力?
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缕神识,顺着刚才说话的修士蔓延而去,想要探查更多信息。然而,就在神识即将触碰到那名蓝色道袍修士时,一道隐晦的气息突然从酒楼暗处传来,精准地挡住了他的神识,同时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他所在的角落。
秦砚心中一凛,立刻收回神识,端起酒杯,装作若无其事地饮酒。那道气息极为隐晦,修为至少在神临境巅峰以上,显然是某个势力潜伏在聚贤楼的暗探,专门留意打探四界大会消息的修士。
“看来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秦砚心中念头一闪,迅速结了账,起身朝着酒楼外走去。他能感觉到,那道冰冷的目光并未离开他,显然对方虽然没有识破他的身份,却对他刚才释放神识的举动产生了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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