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火教护法的情况最诡异。他在爆炸中不仅没受伤,反而气息又涨了一截,但眼中的呆滞变成了纯粹的疯狂,浑身血焰缭绕,显然已经彻底被血煞控制。
“走!”金剑宗长老强撑着重伤的身体,御剑而起,“此地不宜久留!”
其他四人也反应过来,各自施展手段,向不同方向逃遁。
韩枫没有犹豫,身形化作一道银光,直冲天际。
“想跑?!”月使眼中闪过厉色,就要追击。
但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长啸:“月使!还我司徒家镇魔印来!”
司徒剑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中,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司徒家修士,杀气腾腾。
月使脸色一变,权衡利弊,最终还是放弃了追击韩枫等人,转而迎向司徒剑。
“司徒剑,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月使冷笑,“镇魔印?就在我手里,有本事来拿!”
两人瞬间战在一起,血光与剑气纵横交错,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
韩枫没有回头。他全速飞遁,直到飞出百里之外,才在一座荒山上落下。
落地后,他立刻布下隐匿阵法,盘膝调息。
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,星辰之力几乎耗尽,丹田隐隐作痛。更麻烦的是,血魂咒在剧烈的灵力波动下又有松动的迹象,在经脉中蠢蠢欲动。
他吞下几枚丹药,运功调息。
一个时辰后,伤势暂时稳定。
韩枫睁开眼睛,看着远方的天荒城。城中央的战斗还在继续,光芒闪烁,轰鸣不断。
他知道,今夜之后,天荒城的局势将彻底改变。司徒家与圣教撕破脸皮,其他宗门的前辈重伤遁走,血祭计划虽然被暂时打断,但圣教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,需要尽快查清司徒雄的真正目的,以及那个所谓的“修复阵法”背后的真相。
但怎么查?
司徒雄现在肯定戒备森严,城主府更是龙潭虎穴。
韩枫沉吟片刻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——这是司徒剑之前给他的,里面记录了司徒家内部的一些隐秘,包括大长老司徒枭的院落位置和守卫情况。
司徒枭,司徒雄的亲弟弟,但两人向来不和。更重要的是,司徒枭是家族内部反对与圣教合作最激烈的人之一。
或许,可以从他那里打开缺口。
韩枫收起玉简,换上一身夜行衣,施展匿形术,再次潜入天荒城。
今夜的天荒城一片混乱。城主府方向的战斗波及了半个城区,百姓惊恐躲藏,巡逻的卫队四处奔走,根本没人注意到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。
韩枫按照玉简中的地图,来到城西的司徒家祖宅区域。这里占地极广,亭台楼阁林立,虽然也受到战斗波及,但相对平静。
司徒枭的院落位于祖宅深处,独立成院,四周有阵法守护。
韩枫小心地靠近,灵觉窍全开,探查阵法的薄弱点。很快,他找到了——院墙东南角的一棵古树下,那里的阵法因为树根的生长出现了细微的裂隙。
他以星辰之力模拟木属性灵气,悄无声息地穿过裂隙,进入院内。
院内静悄悄的,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。正厅亮着灯,隐约有人影晃动。
韩枫屏息靠近,透过窗缝向内看去。
厅内,一个身穿紫袍、面容与司徒雄有七分相似但更阴鸷的老者,正背着手来回踱步。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袍修士,那人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但身上散发的气息……赫然是金丹初期。
“大长老,家主那边已经和司徒剑打起来了。”黑袍修士低声道,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司徒枭停下脚步,冷冷道,“让他们狗咬狗。等两败俱伤,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。”
“可是,月使那边……”
“月使?”司徒枭嗤笑,“不过是圣教的一条狗。你以为他真的在乎天荒城?他在乎的是地下的血魔躯壳,还有……青云仙府的钥匙。”
韩枫心头一震。青云仙府的钥匙?又听到这个词了。
黑袍修士犹豫道:“大长老,我们真要跟圣教合作吗?那可是与虎谋皮……”
“与虎谋皮?”司徒枭转身,眼神阴冷,“不,是驱虎吞狼。圣教想要血魔躯壳和青云仙府钥匙,我想要天荒城和司徒家。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他走到墙边,按下一块砖石。墙壁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。
“走,去看看我们的‘客人’。”
两人走入密道。
韩枫等了几息,确认没有其他人,才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。
密道向下延伸,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,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。走了约百丈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是一个巨大的密室。
密室中央,供奉着一尊三尺高的血玉神像。神像面目狰狞,獠牙外露,双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,不断散发出怨念和煞气。
血魔神像。
神像前的供桌上,摆放着七个玉瓶,每个玉瓶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灵气波动——正是宴席上司徒雄提到的那七种本源精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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