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阴煞之气和鬼哭魔音对神识压制极大,但对我的混沌真元,似乎……侵蚀效果有限,甚至隐隐有被同化的趋势。”沈墨运转功法,体表浮现一层澹澹的混沌色光晕,将试图侵扰的阴煞之气无声无息地消融、吸收。“我的混沌道基,似乎对这种混乱、负面属性的能量,有着先天的克制和转化能力。这倒是个意外发现。”
他看向夜枭:“我要下去一探。你在此警戒,若情况不对,或遇强敌,不必硬拼,以自保和传递消息为先。”说着,他将“幽灵船”的任务木牌交给夜枭,“记录下此地情况,尤其是海底那东西。”
夜枭接过木牌,沉声道:“老大小心。这海水有古怪,血傀也绝不会只有这三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看向那暗红色的海水,眼神凝重。刚才他的剑气接触海水时,能清晰感觉到海水对灵力和神识的侵蚀。若长时间浸泡其中,哪怕是金丹修士,恐怕也会被逐渐侵蚀灵力、污染神魂。而且,这海水颜色如此诡异,下方必然隐藏着更多危险。
他略一沉吟,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。一瓶得自隐星岛的“避煞丹”,可短时间内抵抗阴煞侵蚀;一张“金钟符”,激发后能在体表形成护体金光;还有一枚鸽卵大小、通体碧蓝的珠子——“避水珠”,虽非极品,但足以支撑他在水下活动数个时辰。
将避煞丹和金钟符拍在身上,激活避水珠,一层澹蓝色的光膜笼罩全身。沈墨对夜枭点点头,不再犹豫,纵身一跃,如同一条游鱼,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粘稠、暗红的诡异海水之中。
一入水,四周的光线骤然暗澹下来。暗红色的海水阻隔了大部分光线,能见度极低,即便以沈墨的目力,也只能看清周身三四丈的范围。海水冰冷刺骨,并非单纯的低温,而是一种直透骨髓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。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,试图钻透避水珠光膜和护体灵光,侵蚀进来。耳边不再是鬼哭,而是另一种更加沉闷、仿佛来自九幽的低语和呢喃,不断冲击着心神。
沈墨屏息凝神,运转《蛰血经》,体内气血如同烘炉般缓缓运转,驱散寒意,同时混沌真元在经脉中流淌,不断将侵蚀入体的少量阴煞之气消融、转化。他如同一块礁石,缓缓向海底沉去。
下沉了约莫十丈,周围海水中的暗红色更加浓郁,几乎如同血浆。神识在这里被压制得更厉害,只能延伸出五六丈。下方隐约可见嶙峋的礁石和沉船的残骸轮廓,一些惨白的骨骼散落在海床上,有人类的,也有各种巨大海兽的。
突然,侧方一片礁石阴影中,数道黑影猛地扑出!又是三具血傀!它们潜伏在暗处,伺机而动,此刻骤然发难,利爪带着腥风,直取沈墨要害!
“哼!”沈墨冷哼一声,在水下动作虽受阻力影响,但速度依然快如鬼魅。他身体在水中奇异一扭,避开两只利爪,并指如剑,混沌剑气在水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,瞬间洞穿一具血傀的头颅。同时左掌拍出,掌力浑厚,带着混沌真元的侵蚀特性,将另一具血傀震得倒飞出去,胸口凹陷,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四溢。第三具血傀的利爪抓在他的护体灵光和金钟符形成的金光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金光剧烈荡漾,但终究未能破开。
沈墨顺势转身,手肘如枪,狠狠撞在这具血傀的太阳穴位置。“砰!”血傀头颅猛地一歪,眼珠爆裂,暗红色的浆液喷溅。沈墨指尖剑气吞吐,补上一击,彻底了结。
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三具偷袭的血傀,沈墨眉头却皱得更紧。这些血傀在水下的速度和灵活性,比在岸上似乎还要强上几分,而且更懂得利用环境和配合。看来,炼制者对它们的控制,或者此地环境对它们的加成,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。
他没有停留,迅速下潜。又下沉了十余丈,海底的景象逐渐清晰。
下方并非平坦的海床,而是一片巨大的、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……祭坛废墟!
祭坛呈圆形,直径超过五十丈,大部分已经坍塌损毁,布满了裂痕和厚厚的海底沉积物。但依稀可以看出,祭坛表面曾镌刻着无数繁复、诡异、充满扭曲美感的符文和图案,只是如今大多已被岁月和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。在祭坛的中心位置,有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凹陷,凹陷底部,并非海床泥沙,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、散发着幽暗光芒的……漩涡!
那旋涡并非海水形成,更像是一道空间裂隙的入口!幽光正是从这裂隙中透出,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。裂隙的边缘极不稳定,不时有细微的黑色电芒闪烁,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,每一次闪烁,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。正是沈墨之前在海面上感应到的那一丝波动的源头!
而更让沈墨目光一凝的是,在祭坛的周围,散落着许多东西。
一些破损的法器、衣物的碎片。
十几具干瘪的、如同之前见到的那半具尸体一样的修士遗骸,横七竖八地倒在祭坛各处,他们无一例外,全身精血被抽干,体表布满暗红纹路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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