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点点头,又丢出五块灵石:“最近岛上,中州那边来了不少人?”
老头麻利地收起灵石,话也多了起来:“可不是嘛!这几天,璇玑殿那边可热闹了。补天阁、天火宗、幽冥殿……还有万宝楼、南宫家、百里家……有头有脸的大宗门、大世家,来了好些个。听说都是些了不得的年轻天才,带着护道的老怪物。看样子,都是冲着归墟之眼这次‘平缓期’来的。这阵仗,可比以往大多了。估摸着,这次归墟之眼里喷出来的东西,恐怕不一般。”
这和沈墨之前的观察吻合。他想了想,又问:“这些中州来的人,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吗?比如,有没有在打听什么特别的人,或者对哪个区域特别关注?”
老头皱眉想了想:“特别的动作……好像都在等星陨阁那位仙子发话。那位云潇仙子,可是了不得的人物,星陨阁的真传,据说在岛上地位超然。各方势力来了,都得先去璇玑殿拜会。至于特别关注……好像对‘潮音崖’、‘鬼哭峡’那一带提得比较多。哦,对了,”老头忽然想起什么,“昨天傍晚,我听一个在码头搬货的远房侄子说,看到几个穿着星陨阁弟子服饰的人,在‘老海狗’那里打听去‘潮音崖东北面’的海路,还详细问了最近那边海况和异常,出手挺阔绰。”
潮音崖东北面?沈墨心中一动。这和他在“幽灵船”接到的探查任务地点,以及昨夜感应到的、那些中州修士交谈中隐约提及的区域,似乎有重叠。星陨阁的人,也在关注那里?是巧合,还是那里真的有什么?
他又问了几个关于归墟之眼外围常见危险区域、近期海上异常天气、以及岛上几大势力(鲸鲨帮、黑水坞、血旗盟等)近况的问题。老头知道的有限,但也提供了一些零碎信息,让沈墨对隐星岛的现状有了更具体的了解。
离开“百晓杂货”,沈墨又在附近几家兼营情报的酒肆、茶楼转了转,花费了一些灵石,听到的消息大同小异。无非是归墟之眼异动、中州势力云集、以及各种真真假假的“宝藏出世”、“古修洞府开启”传闻。倒是关于修士失踪和私下收购精血的传闻,在不同的地方被不同的人以更隐晦的方式提及,让沈墨越发觉得此事透着蹊跷。
中午时分,沈墨走进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些的临海饭馆,在角落坐下,点了几样简单的海产和灵米饭。饭馆里人不少,多是些低阶修士和本地人,高声谈论着各种见闻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西码头那边,‘毒鳗’裘老三那伙人,全栽了!”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灌了口劣酒,压低声音对同伴道。
“裘老三?那家伙不是有个金丹初期的姐夫在鲸鲨帮当个小头目吗?谁这么大胆子?”同伴惊讶。
“不清楚。现场那个惨啊,七八个人,全成了干尸!一身精血被吸得干干净净,就剩层皮包着骨头。鲸鲨帮的人去看过了,屁都没查出来,只说可能是招惹了修炼邪功的过江勐龙。”
“干尸?精血被吸干?”另一个桌上的瘦小修士闻言打了个寒颤,“这……这怎么跟最近失踪的那些人传闻有点像?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了?”带疤汉子连忙制止,紧张地看了看四周,“这事邪性,少议论为妙。我有个在血旗盟做事的远亲偷偷告诉我,他们上面好像也在暗中查这事,但没什么头绪,只提醒下面的人最近晚上少出门,特别是别去西边乱礁区和人少的地方。”
沈墨默默地吃着饭,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。修士争斗死亡在隐星岛不稀奇,但被吸干精血变成干尸,而且不止一例,这就有点不寻常了。结合之前听到的收购“新鲜”修士精血的传闻,似乎有一条隐约的线,在黑暗中浮现。
是某个或某群修炼邪功的魔道修士在作祟?还是……与归墟之眼的异动有关?沈墨想起在一些古籍记载中,某些邪异的祭祀或封印破除,有时需要大量生灵的精血魂魄为引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饭,放下灵石,起身离开饭馆。走到门口时,与一个匆匆进来的身影擦肩而过。那人一身灰色短打,皮肤黝黑粗糙,是个典型的海客打扮,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。就在擦肩的瞬间,沈墨敏锐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一丝极其淡薄、但绝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海客身上的味道——那是高阶灵石特有的纯净灵气,以及一种澹澹的、类似檀香却又带着腥甜味的奇异香气。而且,那海客低垂的眼皮下,目光闪烁,隐有一丝慌乱和警惕。
沈墨脚步未停,如同寻常路人般走开,但神识却如同最细腻的蛛丝,悄然附着了一丝在那海客身上。并非为了追踪,只是留下一个极其隐晦的标记,以便需要时感知其大致方位。
走出饭馆,沈墨看似随意地在街上逛着,实则将神识感知放大到极致,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各种信息和能量。他“听”到了更多关于中州势力的议论,补天阁的玄胤公子如何温文尔雅,天火宗的烈炎如何霸道张狂,幽冥殿的幽泉如何阴森可怕,万宝楼的钱多多如何财大气粗……也“听”到了更多关于修士失踪的窃窃私语,失踪者的修为、失踪地点、最后的目击者……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汇聚、拼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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