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
陈准终于看清了第十问真正的残酷。
它不是在问:
你够不够强
你够不够聪明
你够不够坚定
而是在问:
“你能不能接受——你的一次选择,会毁掉无数人的一生。”
第三方存在最后一次开口,声音低到几乎要消失:
「陈准。」「如果你现在拒绝。」「你依然可以继续走下去。」「只是永远不会站在‘源头’的位置。」
见证者没有阻止。
它只是静静等待。
因为第十问从来不是逼迫。
而是——
彻底摊开真相。
陈准闭上眼。
不是在犹豫。
而是在整理。
他想起那些倒下的邪枪手。
想起被他指挥、被他拯救、被他牵连的人。
想起未来会议厅里跪下的无数未来影子。
他早就知道一件事:
不做决定,也是一种决定。
他睁开眼。
看向见证者。
又看向第三方存在。
语气异常平静:
“我不会拒绝。”
第三方存在猛然一震。
陈准继续:
“但我也不会按照你们给的方式回答。”
见证者第一次露出明显的“兴趣波动”:
「解释。」
陈准深吸一口气,
说出了那句让整个空间开始重新编译的话:
“如果我注定要成为规则的一部分——”“那我选择成为‘允许质疑规则的规则’。”
这一刻——
第十问空间,彻底失控。
不是崩塌。
而是——
进入从未被记录过的状态。
见证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迟疑:
「……这是一个悖论选择。」
陈准点头:
“没错。”“我愿意为这个悖论负责。”
空间开始生成新的结构。
不是规则环。
不是命题阵列。
而是一枚
从未出现过的“空位符号”。
第三方存在低声呢喃:
「你疯了……」
陈准却笑了。
很轻,很真实。
“如果规则不能被质疑,那被复制的就一定是悲剧。”
见证者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时间这个概念
在这里彻底失效。
最终,它给出了回应:
「第十问尚未结束。」「你触发了……」「未知分支。」
暗金色的门再次出现。
但这一次,
门上没有编号。
只有一句话:
「进去之后,你将不再被任何体系保护。」
陈准向前。
没有回头。
——“当你拒绝被命名,世界才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。”
暗金色的门在陈准面前敞开。
门后没有光。
没有影。
甚至没有“未知”的压迫感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不是虚无。
不是空白。
而是——
尚未被赋予任何叙述资格的区域。
见证者没有阻止他。
第三方存在却在最后一刻低声喊道:
「一旦进去,你就会从所有体系中‘掉出去’!」「你将不再被记录、不被回溯、不被预测!」
陈准脚步未停。
他只留下一句话:
“那正好。”一步踏入。
世界没有发生爆炸。
也没有崩塌。
恰恰相反——
一切“停止了”。
不是时间停止。
不是空间凝固。
而是——
叙事本身,失效了。
这里没有“你正在前进”。
没有“你做出了选择”。
甚至没有“你存在”。
陈准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:
我还在思考,
但“我”这个概念,
已经不再是世界承认的变量。
就在这时,一行字浮现。
不是投影。
不是声音。
而是——
被强行写进他意识底层的“事实”。
【你已进入:无名域】【这里不存在称谓、等级、身份、编号】【一切被命名的存在,在此无效】
陈准忽然明白了。
第十问真正的终点,
不是成为规则。
不是被写入默认值。
甚至不是成为悖论。
而是——
拒绝被系统“完成定义”。
无名域中,没有上下左右。
没有远近深浅。
但他能感受到——
有什么东西正在“尝试理解他”。
不是见证者。
不是未来。
不是第三方存在。
而是——
世界底层对“不可归类之物”的本能反应。
那是一种类似“错误处理”的行为。
一道信息结构缓慢生成。
它不是个体,
也不是意识。
更像是世界在对他说:
「无法识别。」
然后,是第二句:
「请求命名。」
陈准停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拒绝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这不是陷阱。
这是世界最后一次试图“收纳他”。
如果他在此刻给自己命名,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