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，从地平线的尽头铺展而出。
天地间的能量像刚被洗净的河流般澄澈，
一切的法则都在重新自我重组。
湮灭之战已过去整整七十二小时。
林铎静静坐在一块岩石上，
阳光照在他微湿的黑发上，
手中那柄熟悉的星陨枪——
如今只剩下一截黯淡的金属残片。
那是系统自毁时留下的唯一实质。
他抬头望着远方，
风轻轻吹动，带来新的气息。
李星落正蹲在不远处，
她的巴雷特改装完毕，
新涂层在阳光下泛着银蓝色光泽。
黄亦玫趴在草地上打着哈欠，
“呼……终于不用再听系统提示音了，真是太爽了。”
祁夜则安静地调试终端，
她的指尖在虚拟屏上轻敲，
“我已确认，湮灭的代码完全消失。
没有残余碎片，也没有新的感染迹象。”
林铎点头，“那就好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
“我们，赢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，
四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那不仅是胜利，
更是从命运中夺回的主权。
祁夜走到林铎身旁，
“系统解体之后，你的身体状况如何？”
林铎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还能活着就不错。
不过灵能流动确实不稳定，
以前那些辅助模块都没了，
要重新适应纯粹的人类状态。”
黄亦玫笑道：
“那不是更好吗？
以前你可是‘外挂本体’，
现在终于和我们一样是人啦。”
林铎反笑，“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神。”
李星落靠着树，
“可在那个时候，你确实做了神才能做到的事。”
祁夜目光深邃地看着他，
“湮灭的最后一击，你是怎么挡下来的？”
林铎沉默片刻，
才缓缓开口：
“其实……我没挡。
那一瞬间，有无数枪手的残魂在帮我。
他们把自己的意识碎片融合进我的精神域，
然后一起——
把湮灭拖进了崩解循环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”祁夜微微一震，
“你体内现在——还有他们的残迹？”
林铎微微一笑，
“没有了。
当我选择放弃系统的那一刻，
他们也离开了。
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结局。”
风掠过，草原微微摇曳。
李星落喃喃道：
“他们终于自由了。”
祁夜打开战术终端。
“系统消失后，整个网络世界的结构也在重组。
各地的能源枢纽重新启动，
人工智能的权限降低，
所有人类城市的核心程序，
都在等待新的主控者。”
黄亦玫撑着下巴，
“所以现在，我们成了重启后的第一批‘原始人’？”
李星落轻轻摇头：
“不是原始人，是新纪元的开拓者。”
祁夜在终端上调出一份数据图：
“根据能量反应，新的灵能潮汐将在三天后爆发。
到时候，世界的灵能密度会比以往高十倍。
那意味着新的生物、新的武器、新的进化——
也意味着新的危险。”
林铎望向远方的天空，
“湮灭虽然被毁，但它的存在说明了一个问题：
科技与意识的结合，
已经到了可以‘创造神’的程度。
我们赢了这一次，
可如果未来有人再走这条路……”
“那就让我们来阻止。”李星落轻声道。
“是啊，”黄亦玫笑着拍了拍枪托，
“我们可是世界上最强的枪手小队。”
祁夜微微一笑：
“那需要一个名字。”
林铎思考片刻，
“既然是重启后的第一批人，
那就叫——【自由序列】吧。”
三人同时点头。
那天夜里，营地上方的星空极其清澈。
林铎坐在篝火旁，
星光映在他的瞳中，如碎钻闪烁。
李星落正在检查新型狙击模块。
“能量流比以前稳定，
看来灵能潮的确改变了物理规则。”
黄亦玫嚼着干粮，嘴里含糊道：
“我们得趁这段平稳期，把装备都升级完，
下一波潮汐爆发时，估计又有怪兽出来。”
祁夜投射出一个立体影像。
那是最新扫描的能量图——
在北方荒原，出现了巨大的灵能反应。
“能量指数在S级以上，
判断为——新型巨兽。
暂时命名为：‘裂界者’。”
林铎抬头看向北方，
那片天空闪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裂界者……听起来像是在打破边界的存在。”
祁夜点头，
“它的能量波动规律，和当初的湮灭核心相似。
可能是残余数据碎片聚合成的新意识。”
李星落冷冷道：
“那就别让它成长。”
黄亦玫站起身，
“枪姬系统没了，可我们还有子弹、血，还有意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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