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骸意志投影所化的漆黑流光,快如闪电,直扑守心眉心——那里是紫府所在,也是龟甲隐匿之处!
守心方才接受传承,心神尚处于激荡之中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,反应慢了半拍。眼看黑光就要贯脑而入,怀中的养剑玉匣勐地炸开,剑嵴残片自发挡在眉心前!
“嗤——!”
黑光撞在残片上,爆开一团污秽的墨色涟漪。残片剧烈震颤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,显然受创不轻。但终究挡下了这致命一击。
趁此间隙,守心勐地回神,手中戮邪剑横斩而出!
这一剑,蕴含了方才传承中领悟的“太白戮邪真意”——不再是单纯的肃革与杀伐,而是多了一分“净化”与“平衡”的至高意境。剑光不再是刺目的金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白金色泽,如同初升的朝阳。
剑光斩在黑光之上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种如同冰雪消融般的“滋滋”声。黑光剧烈扭曲,发出凄厉的尖啸,疯狂挣扎,却无法摆脱剑光的净化之力。
“区区投影,也敢放肆!”守心冷喝,剑势再催。
紫府中,龟甲缓缓旋转,散发出一股苍茫古老的“平衡道韵”。这股道韵融入剑光,原本就强势的净化之力,骤然增强了数倍!
“不——!太初平衡道则?!这不可能!!”黑光中传出古骸意志惊恐的尖叫,“你一个四星窍蝼蚁,怎么可能驾驭此等道则?!”
话音未落,黑光已如同烈阳下的晨露,迅速蒸发、消散。最终只余一缕极其精纯的黑暗本源,被剑光包裹、压缩,凝成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珠,叮当落地。
守心收剑,微微喘息。方才那一剑看似轻松,实则动用了龟甲的一丝本源之力,消耗巨大。他拾起那枚黑色晶珠——这是古骸手指投影被净化后留下的“归寂结晶”,虽蕴含着精纯的归寂之力,却已被平衡道韵中和,不再具有侵蚀性,反而可作为一种特殊的炼器或炼丹材料。
他将晶珠收起,又心疼地捡起剑嵴残片。残片表面裂纹密布,灵光暗澹,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。守心小心将其收入重新炼制过的玉匣,放入怀中温养。
做完这一切,他看向玉台中央。金曜神将虚影消散后,玉台上多了一物——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印玺,印钮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鸾,印底刻着四个古朴的星文:
“金曜镇邪”
这是金曜神将的“神将印”,代表着其在天庭的权柄与身份。虽已随神将陨落而威能大减,却依旧是一件难得的重宝,更关键的是,它能够调动金曜行宫残留的部分禁制。
守心拿起神将印。印玺入手温润,与他体内的金星之力产生共鸣。一股信息流涌入识海,是关于如何操控行宫禁制的方法。
同时,他也“看”到了行宫外的景象——
三道巨大的阵法光幕,呈三角之势,将整个行宫残骸所在的区域完全封锁!光幕外,阴夫人、血刃尊使、秽渊尊者三方首脑悬空而立,身后各有数十名精锐修士,气息最低也是五星窍。
更远处,还有数艘星舟游弋,显然是他们的后援。
“三才锁空阵……”守心认出了这阵法。此阵以三方之力构建空间牢笼,封锁一切进出,困敌于内,最是难破。除非有七星窍以上的实力强行破阵,或者……从内部瓦解阵法节点。
阴夫人柔媚的声音穿透阵法,传入行宫:“守心小友,出来吧。交出太白传承与龟甲,本夫人可做主,留你全尸,甚至……给你一个转世重修的机会。”
血刃尊使狞笑:“跟他废什么话!直接轰破这破宫殿,把人抓出来抽魂炼魄!”
秽渊尊者的投影则阴森道:“那截古骸手指的投影被净化了……此子绝不能留!”
守心沉默。此刻他身处行宫内,有神将遗留禁制保护,暂时安全。但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,一旦他们联手强攻,行宫禁制未必能支撑太久。
必须尽快脱身。
他看向手中的神将印。按照传承信息,金曜行宫虽残破,核心的“金曜遁空阵”尚能勉强运转一次。此阵可撕裂空间,进行短距离挪移,足以脱离三才锁空阵的范围。
但启动遁空阵需要时间,更需要庞大的能量。以他现在的修为,即便耗尽全部灵力,也远远不够。
除非……借助外力。
守心思索片刻,眼睛一亮。
他盘坐玉台,将神将印置于身前。同时,取出那枚得自碎星港暗巷的黑色骨牌——秽渊教蚀魂使的身份凭证。此物中残留着秽渊教特有的魂力烙印。
守心以金星之力包裹骨牌,模拟出蚀魂使的气息波动,然后通过神将印,悄然向外传递出一道微弱的“求救”讯息——讯息内容简单:行宫禁制即将崩溃,守心重伤垂死,急需支援!
这讯息并非传给阴夫人三方,而是……利用骨牌的魂力烙印,模拟出蚀魂使临死前向“秽渊教总部”发出的紧急传讯!
果然,讯息发出后不过十息,外界秽渊尊者的投影勐地一震,眼中幽光闪烁,忽然对阴夫人与血刃尊使道:“总部急讯!行宫禁制不稳,守心重伤,但龟甲有异动,可能自毁!必须立刻强攻,在龟甲自毁前抢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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