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点头赞同：“不错。必须立刻禀报陛下，同时着手反制。但方法要巧妙。”
他迅速做出决断：“第一，此事你知我知，暂不外传，包括李光弼、杨弘义等人，非不信任，乃防消息走漏。你立刻亲自进宫，面见陛下，密奏此事，请陛下定夺圣裁，并取得应对之全权。”
“第二，针对计划中提及的具体威胁点：圜丘石砖、乐舞佾生、祭器杂役、外围接应、以及废驿集结地。由‘影子’全权负责，秘密调查、监控、乃至替换。石砖立刻秘密检查、修复或替换；可疑佾生、杂役，严密监控，寻找确凿证据，典礼前一刻再行控制；外围可疑香客流民，暗中标记，安排我们的人混入其中；废驿，提前设伏！”
“第三，典礼当日的防卫，必须加强，但要以‘确保祭天圆满’为名，进行合理调整。我会建议李光弼，以兵部名义，增调绝对可靠的禁军精锐，替换部分原定岗哨，尤其加强降阶处、乐舞区、各出入口的防卫。所有参与典礼的官员、随从、乐舞生、杂役，需经过二次严格核对身份。”
“第四，”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，“既然他们想玩‘里应外合’，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。在确保陛下绝对安全的前提下，可以适当‘配合’一下，让他们觉得计划顺利，引蛇出洞，将内应和外围一网打尽，尤其是要揪出那个隐藏在朝廷内部的‘深喉’！”
严朔眼中精光一闪：“陆公的意思是……将陷阶、伏弩等危险解除后，假装不知，诱使那些乐舞死士和内应杂役按计划发动？然后在关键时刻雷霆镇压，同时外围收网？”
“正是！”陆沉沉声道，“但要确保万无一失。陛下的安危高于一切，任何环节都不能出纰漏。所有参与反制行动的‘影子’成员和禁军，必须绝对可靠，且要知道真相，配合默契。典礼当日，我会亲自在近处策应。”
“属下明白！这就去办！”严朔不再多言，身形一闪，已从窗户消失，融入茫茫夜色。
陆沉独自站在书房中，望着窗外沉沉的黑暗，胸中杀意翻腾。前朝余孽？恐怕没那么简单。这份计划对朝廷内部的渗透程度，远非一般的前朝孤忠遗老所能为。背后是否还有隐藏更深的势力推动？是否与朝中某些对新政极度不满的旧贵族有隐秘勾连？甚至……是否与西北那神秘的技术泄露、观察团失踪事件存在某种关联？
一个个疑问在心头盘旋。但此刻，首要任务是粉碎这场针对女帝的刺杀。祭天大典，本应是彰显天威、凝聚人心的盛典，如今却成了阴谋与反阴谋、杀戮与反杀戮的修罗场。
“想要在祭天之时行弑君之事……”陆沉喃喃自语，眼中寒光如冰，“那便让你们有来无回，用你们的血，来祭奠这新的时代吧。”
他走回书案，铺开纸笔，开始草拟给萧云凰的密奏，以及协调兵部、礼部进行“合理”防卫调整的方案。一场围绕冬至祭天大典的、无声却凶险至极的暗战，就此在京都的夜幕下全面展开。帝国的影子，与黑暗中的毒蛇，即将进行最直接的碰撞。而这场碰撞的结果，将直接影响帝国的稳定与新政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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