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了。”
沈渊那沙哑冰冷、带着双重回响的话语,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,瞬间点燃了司徒玄最后的理智!
“小畜生!我要将你抽魂炼魄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 司徒玄彻底暴怒,他苦心经营、不惜引动“道殒”制造的规则污染,竟被沈渊以如此轻蔑的姿态评价!更让他心惊的是,沈渊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复杂气息——既有属于其自身的决绝意志,更有一种让他体内那源自“千瞳”的污秽寂灭之力都感到战栗的、更加古老高位的“寂灭”威压!
不能再等了!必须立刻拿下他!
司徒玄不再有任何保留,胸前的“灰域”核心疯狂旋转,将吸收转化而来的所有“道殒之力”尽数逼出!他双手猛然合拢,那巨大的、由“虚无”构成的灰色手掌骤然收缩、凝聚,化作一柄仅有丈许长短、却仿佛能斩断因果、抹除存在的灰暗长剑!剑身之上,无数细微的规则裂痕时隐时现,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哀鸣的恐怖气息!
“道殒——斩生!”
司徒玄咆哮着,手持这柄禁忌之剑,不再理会天师的纠缠,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灰暗流光,直刺沈渊眉心!这一剑,已然超越寻常法术范畴,蕴含着部分“规则否定”的可怕力量,寻常防御在其面前如同纸糊,目标直指沈渊的存在本源!
几乎在司徒玄动身的同一刹那,天师张清尘也爆发了!他同样看出了这一剑的恐怖,更明白沈渊是此刻唯一的希望!紫铜法剑上的雷光前所未有的炽烈,他竟直接燃烧了部分本命道元,化作一道纯粹由紫色雷霆构成的屏障,横亘在沈渊与司徒玄之间!
“沈小友!动手!” 天师的吼声带着决绝。
守拙道长等人也拼尽全力,将龙虎山大阵残存的所有力量,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,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司徒玄,试图迟滞其哪怕一瞬!
顾倾川更是不顾自身安危,将最后几枚特制的高能干扰弹全部射出,在司徒玄的路径上引爆,制造混乱的能量乱流!
所有人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沈渊那短暂的清明与刚刚凝聚的、危险而未知的力量之上!
沈渊站在黄泉引路灯那温暖而奇异的光芒笼罩下,左眼清明映照着疾刺而来的灰暗剑光与众人拼死的掩护,右眼深潭般的灰色则倒映着体内那汹涌澎湃、被暂时引导的“古神真核”之力。
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
他依照青云子神识最后的指引,将全部心神沉入那艰难维持的“混元核心”。
“混元无极……万炁归藏……”
心中默诵法诀,那灰色的光点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转,散发出包容、转化、统御的意蕴。它不再试图压制或对抗体内那股冰冷的“终末”真核之力,而是如同一个精巧的引水渠,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、分流这股狂暴的能量。
一部分真核之力被引向周身经脉,与黄泉引路灯注入的温暖灵性、《幽冥录》根基、乃至残存的阴司死气、蛊力等驳杂力量,在“混元核心”的框架下,进行着极其危险而精密的临时融合!这个过程痛苦无比,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锥与烙铁同时穿刺,但他咬牙坚持。
另一部分,也是最主要的部分,则被“混元核心”精纯地提炼出来,化作一股更加凝练、更加冰冷、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“秩序感”的灰白色能量流,沿着他的右臂,汇聚于掌心。
与此同时,黄泉引路灯光芒大盛,灯焰中属于青云子残魂的那份温暖、守护与指引的意念,如同最坚韧的丝线,缠绕上沈渊引导出的这股真核之力,为其增添了一份方向与锚定,防止其彻底失控暴走。
这一切描述起来漫长,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当司徒玄那柄恐怖的“道殒斩生剑”撕裂雷霆屏障、震碎金色锁链、突破能量乱流,剑尖距离沈渊眉心已不足三尺的刹那——
沈渊抬起的右手,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握拳,也没有结印,只是五指张开,掌心向前,对着那柄灰暗长剑,轻轻一推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只有一股淡薄如烟、流转着细微星灰光泽的灰白色气流,如同初春溪流,悄无声息地从他掌心涌出,迎向了那柄代表着“规则污染”与“存在否定”的恐怖剑锋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——
嗡……
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低沉共鸣响起。
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对撞。
那柄无坚不摧、仿佛能斩灭一切的“道殒斩生剑”,在接触到那看似柔弱的灰白色气流时,竟然如同热刀切入了致密而冰冷的万年玄冰,速度骤降!剑身上那些不断闪现的规则裂痕,在与灰白色气流交融的瞬间,如同被更加强大的规则强行抚平、覆盖,迅速变得黯淡、稳定,甚至……开始反向弥合!
司徒玄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!他感觉到自己与“道殒斩生剑”的联系正在被切断、净化!剑身内蕴含的、费尽心机制造出的污秽“道殒之力”,正被那股灰白色气流以一种更高层次、更加“本质”的寂灭意蕴,中和、抵消、乃至……“还原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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