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川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证件夹的边缘,看不出是否相信。
“所以,关键的那两件‘邪物’,现在由道长您保管?”顾倾川听完,直接抓住了核心。
“一件暂时由老道封存。”青云子拍了拍放着钥匙的胸口,“另一件,还在那箱子里,加了七星镇元符,官爷若是不放心,可以自己去看,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符要是破了,后果自负。”
顾倾川目光微闪,并没有真的去检查桃木箱,显然对“七星镇元符”的威力有所了解。他转而看向沈渊:“沈先生,据我们了解,你并非玄门中人,为何会卷入此事?”
沈渊定了定神,按照之前和青云子商量的说辞回答:“那伙人主动找上我,可能是因为我家传的这门生意,容易接触到这类东西。我只是被动防卫。”
顾倾川深深地看了沈渊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,直抵真相。沈渊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,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“被动卷入?”顾倾川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“无论原因如何,此事已记录在案。按照规程,你们需要定期向我报告情况,尤其是在处理那两件邪物时,不得引发新的公共安全事件。否则,我局有权介入,强制接管。”
这是警告,也是划下的底线。
“另外,”顾倾川最后说道,目光扫过店内,“关于那伙邪道的信息,如果有任何线索,希望你们能及时提供。维护稳定,是我们共同的责任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对青云子微微颔首,又看了沈渊一眼,转身便走,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中山装的挺括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沈渊直到这时,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散去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749局……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他心有余悸地问青云子。
“官家的‘特别清洁工’。”青云子眯着眼看着顾倾川消失的方向,语气有些复杂,“专门处理我们这些玄门中人搞出来的、普通警察处理不了的烂摊子。手段硬,规矩大,尽量别招惹。”
他转过身,拍了拍沈渊的肩膀:“不过,他这一来,倒也不全是坏事。至少,阴山宗那帮老鼠,短时间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找麻烦了。官方盯着这里呢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准备一下,今晚就去‘涵远斋’。”青云子语气决断,“夜长梦多。我总觉得,那把钥匙……越来越不安分了。必须在它彻底变成烫手山芋之前,搞清楚它的来历!”
沈渊摸了摸依旧有些发凉的眉心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而他们都不知道,就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,本该离去的顾倾川,正静静站立,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、屏幕不断跳动着微弱波纹的黑色仪器,仪器的一端,正对着“渡厄斋”的方向。屏幕上,一个代表着高浓度异常能量源的光点,正一闪一闪,发出幽幽的红光。
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仪器外壳,低声自语,声音微不可闻:
“非生非死,灵觉过人……沈渊?你身上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那把钥匙选中你,是巧合,还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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