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签结果公布后的第二天,智仁辩论社的活动室里,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那场旷日持久的甜蜜约会所带来的,还残留在心尖的,最后一丝粉红色泡泡,在看到那个残酷的抽签结果时,就已经被现实的冰冷,彻底戳破。
取而代之的,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,极致的,压抑。
长桌上,早已堆满了东倒西歪的咖啡杯和功能性饮料的空罐。白板上,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,重重地写下了那几个,充满了哲学思辨意味,也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辩题大字。
——“为了他人活成一种人设,是/不是可悲的。”
而他们,是反方。
那个,最不符合,大众朴素价值观的,持方。
下午两点整,沈怡婕的身影,准时出现在了活动室门口。
她那张总是元气满满的小脸上,不见了昨日的紧张与慌乱,取而代 F之的,是一种,独属于战时指挥官的,铁血的,冷静。
那双总是像燃烧着两簇小火焰的眼睛,在扫过室内那几个,早已到齐的,正襟危坐的身影时,迸发出一种,足以刺破所有阴霾的,锐利的光。
“都到了。”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军刀,瞬间就划破了那凝固的,压抑的空气。
“废话不多说,直接进入正题。”
沈怡婕走到白板前,拿起黑色的马克笔,转身,那目光,像两把最精准的探照灯,死死地锁定在四张同样写满了凝重的年轻的脸上。
“这次,是我们以金陵大学校队的身份,打的第一场全国赛。对手,是益南大学,去年的省赛四强,一只脚已经踏进国赛门槛的狠角色。”
“赛制,是奥瑞冈四对四。对每个人的个人能力和临场反应,要求都极高。”
“所以,这次的辩位,我和溪言商量了一下,做了些调整。”
她顿了顿,将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,然后,才用一种,不容置喙的,干脆的,语气,宣布了那,决定了未来两周,所有人命运的,最终安排。
“一辩,何雨婷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何雨婷,身体猛地一僵,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杏眼,瞬间就瞪圆了,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鹿。
她,一辩?
开场立论?
这,这担子,也太重了吧!
“二辩,江见想。”
江见想的心,也跟着,猛地一沉。
二辩,申论环节,是整个攻防体系的基石。不仅要将己方的核心论点,清晰地,完整地,呈现出来,更要,在价值上,建立起,足以抵御对方所有攻击的,坚固的,城墙。
她下意识地,抬起头,看了一眼,斜对面,那个,从始至终,都安安静静的,男人。
那目光里,是,毫不掩饰的,依赖,与,寻求,肯定的,不安。
张牧寒,仿佛,感应到了她那,滚烫的,注视。
他,转过头,冲着她,几不可查地,微微,点了点头。
那一个,简单的,充满了,信任的,动作,像,一股,最温暖的,溪流,瞬间,就抚平了,江见想那,七上八下的,心。
“三辩,单栖辰。”
单栖辰,面无表情地,推了推鼻梁上那副,根本不存在的,眼镜,只是,那敲击着键盘的,纤细的,手指,几不可查地,停顿了,半秒。
三辩,质询环节,是整场比赛,最激烈,也最,考验,一个辩手,逻辑拆解能力和临场反应能力的,战场。
将这个,最重要的,位置,交给她,无疑,是,对她,最大的,肯定。
“最后,四辩,结辩陈词,”沈怡婕的目光,最终,落在了那个,从始至终,都像一座,沉默的,冰山的,男人,身上,那声音,也带上了一丝,前所未有的,郑重,“张牧寒。”
将,最后的,生杀大权,交到,这个,男人的,手里。
这是,智仁辩论社,从始至终,都,未曾,改变过的,最核心的,战术,信仰。
张牧寒,没有,任何,表情,变化。
依旧是那副,仿佛,对一切,都漠不关心的,清冷,模样。
只是,那双,总是,像,结了冰的,湖面一样的,琥珀色的,凤眼,在这一刻,却,迸发出了一种,足以,让,所有人,都,心安的,笃定,与,冷静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言简意赅。
却,重若千斤。
“好了,辩位,就这样定了。”沈怡婕,满意地,点了点头,然后,将手中的,马克笔,递给了,身旁那个,一直,温润如玉的,男人,“溪言,你来带他们,拆解辩题。”
金溪言,接过笔,推了推鼻梁上那副,早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,金丝眼镜,走到了白板前。
他,那温润的,沉稳的,声音,像,一剂,最有效的,镇定剂,瞬间,就将,活动室里那,有些,浮躁的,气氛,拉回了,正轨。
“这次的辩题,‘为了他人活成一种人设,是/不是可悲的’,核心,就在于,三个,概念的,定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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