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如水，淡淡的银辉从天上洒落。
清辉为这秋日的寒夜包裹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。
剑阁望月亭内，一对男女相对而坐，桌上摆着一壶热茶，一盏微微亮着油灯。
两人品茗闲聊，颇有几分潇洒恣意的味道。
在他们定下了那个“一笑泯恩仇”的约定之后，秦长卿仿佛也彻底打开了话匣子，天南地北的与秦妙衣闲聊起来。
甚至他还说了一些穿越前的小故事给她听，秦妙衣听得津津有味。
秦长卿重新为秦妙衣续上一杯热茶，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，罕见的认真起来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
“…最后，那白素贞为救许仙，不惜水漫金山，触犯天条，最终…被镇压在了雷峰塔下。”
当秦长卿说到《白蛇传》的结局时，秦妙衣整颗心都揪在一起，那动人的美眸中那一丝悲戚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。
此刻的秦妙衣在这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。
她微微地偏过头去，似乎是不想让秦长卿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，却怎么也遮不住，眼角那一抹浅浅的红晕。
“原来…她也有这样感性的一面吗...”
正常的“秦妙衣”，在他的印象之中，一直都是一个得体大方，行事滴水不漏的瑶池圣女。
秦长卿重新审视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佳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秦妙衣的心情才渐渐地平复了下来。
她缓缓抬起美眸，这一次，却是直视着秦长卿，轻声开口：
“说...这世间真有这般痴情之人吗？”
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...”
“人妖相恋，本就是天地难容。”
“这白娘子，为了救那个许仙，竟甘愿被困在那冰冷的雷峰塔下千年之久。”
“当真可悲，可泣。”
秦妙衣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，如今发出如此感性的感慨，当属难得。
夜风拂过，吹动了她鬓角的几缕青丝。
秦长卿望着眼前这个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仙子，随后又轻轻地叹了口气：
“或许...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秦妙衣却听的真切：
“…或许，这便是上天给予他们的考验吧？”
“不过！”
“我相信，在真正的感情面前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，也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！”
“就像现在...”
秦长卿低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：
“谁能想到，堂堂瑶池仙子，会与我这么一个纨绔，在这月下品茗？”
“谁又能想到，清冷如月的秦仙子，会为了一个人妖相恋的故事，而这般动容呢？”
秦妙衣轻轻的抿了一口茶，眼神复杂：
“我...我只是觉得可惜...”
可惜什么？秦长卿故意追问。
可惜...她轻咬下唇，声音几不可闻：
“他们本该有个更好的结局...”
秦妙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，此刻的她，正在一点点打破那个坚守多年的理智外壳。
“非也非也。”
“这世间之事，本就没有所谓的十全十美。”
“有道是，有缺陷的爱情，才是真正的爱情。”
“如我所料不差的话，秦姑娘应该…还没有心仪之人吧？”
秦妙衣轻轻地摇了摇头，神色也恢复了些许的清冷：
“这男女之情，非妙衣所追求之事。”
“自然没有所谓心仪之人。”
“呵呵！”
秦长卿又自顾自地饮了一口茶，淡淡一笑：
“将来之事，谁又能知道呢？”
“你说是吧？”
秦妙衣倒是仍旧非常坚持，她再次摇了摇头。
“男欢女爱...”
“妙衣，志不在此！”
秦长卿可以看得出来，秦妙衣是一个很有心气的女子。
她不甘愿被困于一方小天地之中。
“秦姑娘也是有意那圣女之位？”
“或者说...瑶池未来的…圣主之位？”
秦妙衣微微一愣，看向秦长卿那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脸庞。
她没有直言，但是，秦长卿却可以从她的眼神之中，看到那份独属于她的坚定信念。
“以秦姑娘的实力，以及在瑶池圣地的威望，恐怕无人能够动摇你的地位。”
“这圣女之位，怕是囊中之物了吧？”
“或许，也就只有暮雪那丫头，稍微会有些机会。”
“但是，此刻的她还是太过稚嫩，对姑娘应该没有半分的威胁。”
听到秦长卿提起李暮雪，秦妙衣也稍微重视了起来。
她这个师妹，看似不争不抢，但是在某些方面，却是出奇的坚持。
比如说...秦长卿。
方才离去前，她还特意跟自己“宣战”。
秦妙衣自然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，但是，当秦长卿此时提起之时，她的心中倒是突然生出了一丝想要与她“争一争”的念头。
她轻启玉唇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
“那...如果暮雪师妹与妙衣相争，公子会支持谁？”
秦长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他没想到秦妙衣会问出这种问题。
不过，历经了无数次修罗场的秦长卿，对于这种问题，早已是有了自己的一套应对之策。
随即又化作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：
“秦姑娘应该知道我与暮雪的关系的吧？”
“我们自幼相识，算得上是青梅竹马。”
“从感性上来说，我自然是会选暮雪。”
“但！”
秦长卿又补了一句：
“暮雪这丫头，如今还不具备做圣女的资格。”
“无论是从心性还是实力，或者地位。”
“她还差得远。”
“在我看来，秦姑娘自然是圣女的不二人选。”
“姑娘天资卓着，在年轻一辈中可谓翘楚。”
“而且据我所知，姑娘在瑶池威望极高，更是被视为圣女的不二人选。”
“从这些方面出发，我当然是相信，这圣女的位置，姑娘已经是坐得非常稳当了。”
“但是...”
秦长卿莞尔一笑，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与挑衅。
“秦姑娘已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，而暮雪呢，则不过是一只刚刚诞生的雏凤。”
“本公子向来喜欢挑战！”
“这唾手可得之事，当真是无趣得紧！”
“所以...”
“本公子选择暮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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