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：青铜灯盏
魏无羡刚把玉琮塞进乾坤袋，通道尽头的铃铛声就突然急促起来，像是有人在用力摇晃。江澄举着火折子往前探了探，火光里隐约能看见尊半人高的青铜灯盏，灯座上缠着圈锁链，链环上密密麻麻刻着符咒，凑近了能闻到股淡淡的檀香——不是寺庙里的沉水香，是云深不知处特有的冷梅香。
“这灯盏的纹路和蓝氏祠堂的长明灯如出一辙。”江澄用紫电挑了挑锁链，链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，“就是大了足足三倍，底座还多了圈兽纹。”
魏无羡蹲下身摸了摸灯座，指尖刚碰到青铜表面就泛起层白霜，霜花里浮出串小字：“含光君亲铸”。“蓝湛的手艺？”他挑眉笑出声，“没想到他除了弹琴，还会打铁。”话音未落，灯盏突然“咔哒”响了声，灯芯处竟燃起团幽蓝的火，照得锁链上的符咒个个亮起，像串发光的念珠。
“小心点，这火不对劲。”江澄往后退了半步，紫电缠上手腕，“普通火焰哪有蓝色的？而且烧了这么久，灯油怎么不见少？”
魏无羡没答话，伸手想去碰那团蓝火，指尖刚要触到就被股力道弹开，手背瞬间多了道红痕。“是结界。”他吹了声口哨，陈情笛横在唇边，“看来得用《清心音》才能破。”笛音刚起，蓝火突然剧烈跳动，锁链上的符咒像活过来似的，顺着链环往上爬，在灯盏顶部汇成个模糊的影子——白衣、抹额，手里还握着把剑，竟有几分像蓝忘机。
“这是……他的灵识投影？”江澄愣住了，“怎么会封在灯盏里？”
笛音渐急，那影子渐渐清晰，竟真的是少年时的蓝忘机，正蹲在冷泉边擦洗忘机琴，水花溅到他脸上，睫毛上挂着水珠，却半点没察觉有人在看。魏无羡的笛音突然乱了半拍，蓝火猛地蹿高，影子瞬间换成了另一幅画面：蓝忘机举着戒尺，对着块写满字的木板发呆，木板上“魏婴”两个字被划得歪歪扭扭，墨迹都晕开了。
“噗嗤——”魏无羡没忍住笑出声，“原来他小时候就这么记仇？我不过是在他书上画了只小乌龟，他居然把我名字划成这样。”
江澄哼了声：“你还好意思说？当年你把他的抹额系在兔子窝上，他追了你整整三条街。”话虽如此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蓝火突然暗了暗，影子又变了：成年的蓝忘机站在藏书阁窗边，手里拿着支笔，笔尖悬在纸上，纸上却只写了个“魏”字，墨迹迟迟未干。陈情笛的声音突然哑了，魏无羡别过脸，耳尖有点红。江澄识趣地没吭声，只是紫电的光芒柔和了许多。
“这灯盏怕是藏着蓝湛不少心事。”魏无羡清了清嗓子，笛音转得明快，“得想办法把灵识取出来，总不能让他的影子一直困在这里。”他注意到灯座底部有个凹槽，形状竟和之前玉琮里的玉扣完全吻合。
江澄会意，从乾坤袋里摸出玉扣递过去。魏无羡将玉扣按进凹槽，青铜灯盏突然剧烈震颤，锁链“哗啦”散开，蓝火猛地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成个完整的蓝忘机虚影，手里还握着那支没写完的笔。
“魏婴。”虚影开口，声音和真人分毫不差，“别闹。”
魏无羡的笛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蓝火突然熄灭，通道里只剩下火折子的光。灯盏底座缓缓打开，露出本泛黄的纸页，上面是蓝忘机的字迹，一笔一划写着：“三月廿三，魏婴偷喝天子笑，醉倒在屋檐上，掉下来时拽掉了我的抹额。”
“喂！”魏无羡又气又笑，“这都记着？也太小心眼了吧！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江澄拽了把——纸页背面还有行小字：“幸好接住了，没摔疼。”
通道尽头的铃铛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却带着暖意，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。魏无羡捡起笛子，吹了个欢快的调子：“走了，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宝贝，说不定能找到他更糗的事。”
江澄哼了声，却加快了脚步。青铜灯盏被留在原地，只是灯芯处多了点火星，像颗不肯熄灭的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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