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：棺中秘辛
云梦的水泽在暮色里泛着青灰，魏无羡蹲在古冢入口的青石板上，指尖敲着块刻满鱼纹的玉佩。玉佩是从刚才撬开的棺椁里摸出来的，冰凉的玉质里裹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，与系统面板上跳动的“江氏秘纹”图谱完全重合。
“蓝湛，你看这纹路。”他把玉佩抛给身后的人，“和莲花坞祠堂里那块镇水石上的一模一样，这古冢怕是江家祖上的手笔。”
蓝忘机接住玉佩，指尖抚过鱼纹交汇处的缺口——那里残留着新鲜的断裂痕迹，显然是被人强行撬下来的。他抬眼看向古冢深处，避尘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：“里面有人。”
魏无羡吹了声口哨，陈情笛在指间转了个圈。古冢通道里传来“咔哒”轻响，像是锁链拖动的声音，混着若有若无的啜泣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警报【检测到阴虎符仿制品能量波动，与江枫眠灵力残留吻合度75%】。
“江叔叔的灵力？”魏无羡挑眉，“难道这古冢里藏着江家与阴虎符的渊源？”
两人举着火折子往通道里走，石壁上的壁画渐渐清晰——画的是江氏先祖驯养水祟的场景，最深处的壁画却被人用利器刮去了大半，只留下半截莲花纹和个模糊的符阵，与阴虎符的阵眼有七分相似。
“是被刻意毁掉的。”蓝忘机的剑尖指向壁画边缘的血迹，“时间不久，就在三个月内。”
说话间，通道尽头的墓室突然亮起幽绿的光。魏无羡加快脚步，推开虚掩的石门，只见墓室中央的石台上，躺着具未盖棺的古尸，身上穿着江氏初代家主的服饰，胸口插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剑柄上缠着半段紫电——是江澄的鞭子！
“江澄来过！”魏无羡认出那截紫电上的裂痕，是去年围剿温氏时被温逐流所伤留下的，“他来这干嘛？还把佩剑插在先祖尸身上？”
系统面板突然投射出段影像：江澄跪在古尸前，手里举着阴虎符仿制品，正往古尸心口灌注灵力，紫电鞭子缠在仿制品上，发出痛苦的嗡鸣。影像末尾，他猛地拔出铁剑，古尸胸口的玉佩应声碎裂，怨气如潮水般涌出。
“他在……用先祖的尸身养仿制品？”魏无羡的声音发紧，“疯了不成？”
蓝忘机的目光落在古尸手边的竹简上，用火折子凑近一看，上面的字迹已模糊不清，只辨认出“镇祟”“反噬”“阴铁母矿”几个字，墨迹里混着淡淡的血痕，像是江枫眠的笔迹。
“江枫眠知道这里。”蓝忘机将竹简收好，“这血痕是他的，他在临终前来过。”
墓室角落突然传来响动，魏无羡挥笛扫去，气浪撞在石壁上，震出个蜷缩的黑影。那人穿着江氏弟子的服饰，怀里紧紧抱着个黑木盒，看见他们时突然尖叫：“别碰它！那是家主的东西！”
“你是谁？”魏无羡逼近一步，“江澄在哪？”
黑影哆嗦着掀开盒盖，里面是块破碎的阴虎符仿制品，裂纹里还嵌着丝江枫眠的发带。“我是……是守冢人。”他哭着指向古尸，“家主说，先祖当年用阴铁炼制镇水符，后来符阵反噬，才把自己封在这压制怨气。三个月前江宗主来……来取仿制品，说要用来……”
“用来干嘛？”
“用来救魏公子您啊！”守冢人突然拔高声音，“他说您被怨气反噬，只有用先祖养过的仿制品才能救您，可谁知……谁知仿制品吸了先祖的尸气，变得比阴虎符还邪性！”
魏无羡愣住了。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确实因炼化温氏残怨险些走火入魔，是江澄带着紫电强行压制住的，当时他还以为江澄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系统面板突然剧烈震动，古尸胸口的缺口处涌出浓郁的怨气，凝聚成江氏初代家主的虚影，手里举着与仿制品一模一样的铁符，对着江澄留下的紫电嘶吼。
“它要毁了仿制品！”蓝忘机挥剑挡在魏无羡身前，剑气与怨气碰撞，激起漫天烟尘，“魏婴，用陈情引开怨气！”
魏无羡吹起安抚怨气的笛音，陈情灵力如水流般缠上虚影，却被对方手里的铁符弹开。守冢人突然喊道：“用那块鱼纹佩！先祖的本命玉佩能镇住他！”
魏无羡摸出玉佩，刚要抛给蓝忘机，却见虚影突然转向他，眼里竟流露出恳求。系统面板弹出最后的解析：【初代家主以自身灵识镇压阴铁反噬，江澄的仿制品唤醒了他的执念，需以江氏血脉与玉佩共鸣方能平息】。
“江澄的血！”魏无羡看向守冢人，“他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
守冢人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：“这是江宗主临走时留下的，说若出事……用这个。”
蓝忘机接过瓷瓶，将鲜血滴在鱼纹佩上，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。他将玉佩按在古尸胸口，虚影发出声悠长的叹息，渐渐消散在金光里，铁剑从尸身滑落，露出底下刻着的字：“江氏护佑，非为控祟，而为安世。”
墓室的震动渐渐平息，魏无羡捡起地上的仿制品碎片，指尖触到那丝发带时，突然想起江枫眠临终前看他的眼神，温和里藏着千言万语。
“回去吧。”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腕，“该找江澄问清楚了。”
走出古冢时，月光已铺满水泽。魏无羡回头望了眼那座沉寂的古墓，突然觉得江家的故事，就像这水底的莲花，水面上看着清冷孤傲，泥里却盘根错节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牵挂。
守冢人的哭声还在身后隐约传来，魏无羡握紧陈情笛，与蓝忘机并肩往莲花坞的方向走。他知道，有些秘密埋得再深，终有被月光照亮的一天，而那些藏在怨怼底下的真心，也该像这水泽的莲花，在合适的时节，好好开一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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