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沉的血液被青莲丹火净化殆尽，只在青石板上留下几点焦痕。夜风依旧，竹林沙沙，仿佛方才那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。
但林风三人都清楚，平静已经被打破了。
“灰鼠巷……”林风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，看向苏清月和洛璃，“系统从那道阴影丝线中解析出的残留指向，那窥探者最后的气息曾在那里短暂停留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我们现在就过去，端了他们的窝！”洛璃跃跃欲试，青莲火尺在手中转了个圈。
苏清月却相对冷静：“不妥。对方刚吃了亏，必定更加警惕。灰鼠巷若真是他们的临时据点，此刻要么已经转移，要么正布下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况且，我们对灰鼠巷一无所知。”
“苏师姐说得对。”林风点头，“不能贸然行动。不过，这个线索绝不能放过。我们需要先弄清楚灰鼠巷的情况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有了主意：“我们可以通过两条线来查。一是请白泽长老或紫凝公主帮忙，以官方渠道暗中调查灰鼠巷近期的异常住户或陌生人活动。二是……我们自己，换个方式去探探。”
“我们自己怎么探？”洛璃好奇。
“系统扫描虽然厉害，但范围有限，且对非能量异常的环境细节不敏感。”林风道，“我们需要的是对灰鼠巷地形、人员、环境的直观了解。或许……可以找个熟悉那里的‘本地人’问问。”
“本地人？”苏清月若有所思，“你是说，妖皇城内的底层妖族？或者……那些消息灵通的灰色地带人物？”
“正是。”林风笑了笑，“迎宾苑的管事，或者宫中那些负责采买、跑腿的低级侍从，他们往往对皇城各个角落的琐事知道得不少。只要方法得当，不难打听到灰鼠巷的基本情况，甚至是一些不寻常的传闻。”
说做就做。林风叫来负责清风小筑日常事务的一名兔妖侍女。这侍女修为不高，但手脚麻利，看着也机灵。
林风没有直接询问灰鼠巷，而是先闲聊般地问起妖皇城内有哪些地方比较“热闹”，或者“有意思”，适合他们这些外来客去逛逛，体验一下真正的妖族市井风情。
兔妖侍女不疑有他，热情地介绍了几处着名的坊市、酒楼和特色街区。林风顺势引导：“听说有些地方，虽然不那么光鲜，但能见到妖族最真实的一面，比如一些老巷子？”
兔妖侍女想了想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客卿大人若是想看看不一样的，南城那边确实有几条老巷子，年头久了，住的也都是些老住户或者做小买卖的，鱼龙混杂。不过……有些地方不太平，客卿大人身份尊贵，最好还是别去。”
“哦？有哪些不太平的巷子？我们也好避开。”林风故作好奇。
“比如……灰鼠巷。”兔妖侍女声音更低了，“那地方靠近旧城墙根，早年是堆放杂物的，后来有些混得不如意的妖族在那里搭窝棚，慢慢成了巷子。巷子窄，光线差，什么人都有。最近……好像还听说不太安静。”
“不太安静？怎么个不安静法？”林风追问。
兔妖侍女左右看了看，小声道：“奴婢也是听采买司的杂役说的。前几天，灰鼠巷深处有户独居的老猿妖，莫名其妙就没了踪影，邻居说夜里好像听到点动静，但也没敢多管。还有，巷子口那家开了几十年的杂货铺，老板前些日子突然把铺子盘出去了，接手的好像是个生面孔，整天关着门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老住户失踪？店铺易主给神秘人？林风和苏清月、洛璃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听起来，确实有蹊跷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林风塞给兔妖侍女几块下品灵石。
兔妖侍女喜滋滋地收下，回忆道：“别的……哦，对了，灰鼠巷那边最近好像野猫野狗都少了，连最常见的灰翼鼠（一种低阶小妖鼠）都很少见到，静得有点瘆人。采买司的人都不太愿意往那边去了。”
野猫野狗减少，灰翼鼠绝迹？这对于一个鱼龙混杂的老巷来说，确实反常。要么是来了让这些小动物本能恐惧的存在，要么就是……被清理掉了。
打发了兔妖侍女，三人回到厅中。
“看来，灰鼠巷十有八九有问题。”苏清月总结道，“老住户失踪，店铺被神秘人接手，小动物绝迹……这很像影族的作风——清除不稳定因素，建立隐蔽据点。”
“那个‘暗-七’，很可能就是据点的一员，或者负责联络。”洛璃道，“林大哥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通知白泽长老，让他们派人去围剿？”
林风却摇了摇头：“现在通知长老，金翅卫大举出动，固然可能端掉这个据点，但也必然会惊动其他潜伏更深的影族，甚至可能让‘暗刃’小队彻底隐藏起来。我们不知道他们在皇城内还有没有其他窝点，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和人员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：“最好的办法，是我们先暗中确认，然后……想办法盯住他们，甚至利用他们，找到‘暗刃’小队的核心，或者弄清楚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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