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又滑向南部，点在破碎群岛那片区域：“黑石部落残部，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炼体者势力，龟缩在灵气稀薄的边缘地带，为了几块深海玄铁、几株嗜血藤，就要拼上性命。终其一生，都活在天衍宗的阴影之下。”
“一个太强，一群太弱。这，就是失衡。”
会长的声音平静而深邃，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。
“万商会想做的，是生意。而生意，最讲究的是流通与平衡。一家独大，堵死了流通，打破了平衡，这对我的生意……很不好。”
谢无咎怔住了。
他从未想过，有人会从这个角度，去看待大陆的格局。
不是正邪，不是道统，而是……生意。
何其荒谬，又何其……真实。
“所以，你需要一枚棋子，去打破这个僵局。”谢无咎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，“八门残卷，就是这枚棋子。而我，或者说任何一个得到残卷的炼体者，就是那个负责把水搅浑的人。”
“不错。”会长赞许地点了点头，重新坐回石凳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。”
“我很欣赏你。”会长看着他，目光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，“不只是你的聪明。更是因为，在我的威压之下，你首先想到的，不是跪地求饶，也不是弃物而逃，而是用自己的身体，去护住你身后的那些人。”
“坚韧，情义。这是炼体者身上，最可贵，也是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灵术者，最缺乏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，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。也是给这片大陆，一个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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