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晨光刚漫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，李阳就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衫，带着孙旺，绕开几条繁华街巷，悄悄往东宫方向走。六皇子的眼线在长安遍地都是，他可不想刚回京城就被人盯上，平添麻烦。
东宫的宫门不算张扬，守卫见是李阳，验过身份后，没敢声张，引着他往后殿走。与其他皇子府邸的奢华不同，东宫里头处处透着简朴——院墙是普通的青砖砌的，没有雕花；廊下的柱子没刷金粉，只涂了层清漆；连引路的小太监，穿的也只是半旧的宫装。
“殿下，太子殿下在书房等您。”小太监躬身退下。
李阳推开门，就见太子李宏达正坐在案前看奏折，案上摆着一套普通的陶碗茶具，连个像样的银壶都没有。听到动静，李宏达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：“阿阳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李阳拱了拱手，痞气地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，又指了指孙旺手里拎的陶坛，“路上带了点廷州特产，清玄樽白酒，比长安的贡酒烈，解乏。还有这个，压缩干粮，饿了的时候嚼两块，顶用。”
李宏达让他坐下，亲自给陶碗倒了碗温水：“你还跟我客气。长安这地方，不比廷州自在，你回来可得小心点，六弟那边……盯你盯得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阳喝了口温水，话锋一转，“长安水太深，太子监国，怕是不容易吧？”
这话像是戳中了李宏达的心事，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里满是倦意：“何止是不容易。韦正仗着是六弟的外公，在都察台一手遮天，处处找我的麻烦；沈砚辞在中枢府煽风点火，连任免个地方官，都要跟我对着干。朝堂派系失衡，我这监国，当得跟个摆设似的。”
李阳没急着安慰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，放在案上：“太子殿下，我路上琢磨了琢磨长安的局势，把各派的人都列了列，您看看。”
李宏达好奇地展开竹简，就见上面用炭笔写得整整齐齐，分了几栏——上辅府、中枢府、枢密府、都察台，每一栏下面都列着核心人物，标注着势力范围，还有用红笔圈出来的矛盾点，一目了然，跟他平时看的那些杂乱的奏折完全不同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宏达眼睛一亮。
“我叫它朝堂派系平衡表。”李阳解释道，“廷州搞工坊、管财政，都爱这么列，谁管什么，有什么矛盾，一看就清楚。您看，上辅府的三位老臣中立，不偏不倚；中枢府里，沈砚辞跟左丞不对付；枢密府倾向陛下；都察台被韦正把持，却跟工造司的司卿有旧怨。咱们要做的，就是以静制动，别跟六弟硬刚，借这些矛盾，再加上我廷州的边境之势，牵制住他，不让他一家独大。”
李宏达看着竹简，越看越明白，脸上的疲惫渐渐散去：“你这法子好！比我凭经验瞎琢磨管用多了。可……廷州远在边境，怎么帮我牵制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李阳咧嘴一笑，“我在廷州厉兵秣马，把边境守得严严实实，让陛下知道，廷州离不了我。六弟想搞事，陛下就得掂量掂量，要是把我逼急了，边境出点乱子，谁来收拾？到时候，他自然不敢太放肆，也能给您喘口气的机会。”
李宏达点点头，又有些担忧：“可这样一来，你会不会被六弟记恨更深？”
“记恨就记恨呗，我又不怕他。”李阳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桌子，“再说，我帮您，也不是为了攀附。我就想安安稳稳在廷州搞事业，守好边境，让百姓吃饱穿暖。要是六弟真当了皇帝，以他的性子，肯定容不下我，到时候廷州也得跟着遭殃。帮您，就是帮我自己。”
这番话坦诚得很，没有半点虚情假意，李宏达心里一暖。他知道李阳没有争储之心，这也是他敢跟李阳说心里话的原因。在这人人都想往上爬的长安，李阳的这份“实干不恋权”，反倒成了最难得的东西。
“好！”李宏达站起身，眼神变得坚定，“就按你说的办。咱们兄弟俩，互通消息，共御六弟的纷争。你在廷州有什么需要，尽管跟我说，我能帮的，一定帮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李阳笑着端起陶碗，“来，太子殿下，以水代酒，祝咱们合作愉快。再说了，压力这东西，就像廷州工坊里打铁，越压越硬，您可别被这点困难吓倒。”
李宏达被他逗笑了，也端起陶碗：“好！越压越硬！”
两碗清水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没有侍女伺候，没有盛大的排场，两个皇子，就在这简朴的书房里，达成了默契。
聊了一会儿，李阳起身告辞。他不想待太久，免得被人发现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阿阳，路上小心。”李宏达送他到门口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六弟那边，最近可能会有动作，你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知道了，太子殿下。”李阳拱了拱手，转身跟着小太监，悄悄离开了东宫。
走出东宫，孙旺忍不住问：“殿下，您真打算帮太子殿下？”
“现在外人眼里我就是太子系的，不帮他我帮谁，帮他就是帮自己。”李阳眯起眼，看着长安街上往来的人群，“长安这潭水，要是让六皇子一家独大，咱们在廷州就没好日子过。跟太子结盟，平衡朝堂势力，咱们才能安安稳稳搞事业，守边境。”
孙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痞气地笑了笑：“走，回驿馆。既然回来了，就得好好会会长安的这些‘老朋友’，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，敢这么跟我作对！”
阳光洒在李阳身上，他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。与太子的这次叙旧，就像在暗流涌动的长安，投下了一颗石子。一场围绕着朝堂平衡、边境安稳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而李阳知道，他在长安的每一步，都得走得小心翼翼，既要应对六皇子的明枪暗箭，又要守住廷州的根基，不能有半点差池。
喜欢废材王爷逆袭之路请大家收藏：(www.suyingwang.net)废材王爷逆袭之路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