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!冻结!毁灭!
龙爪未至,那股仿佛能将灵魂都拖入永冻深渊的恐怖威压与寒意,已经将我彻底笼罩。右手连同冰魄珠被厚厚的幽蓝冰晶封印,刺骨的龙威顺着臂膀疯狂上涌,与我体内残存的微弱雷元、神狱塔光晕激烈冲突,每一寸经脉、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被亿万冰针反复穿刺、碾碎。
身后的空间在哀鸣,在冻结,在那只覆满银蓝鳞片的遮天龙爪之下扭曲、塌陷!
根本来不及思考,求生的本能和无数次死里逃生的经验,让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借着之前将自己“砸”向冰隙的冲势,和身后龙爪压下带来的狂暴气压,我蜷缩到极致的身体,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拍出的石子,以近乎自残的速度,一头撞进了那条事先选定的、狭窄幽深的冰隙之中!
“轰——!!!”
几乎就在我身体没入冰隙阴影的下一刹那,身后传来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!冰龙的巨爪狠狠地拍在了冰柱与我刚才悬停位置之间的冰面上!
霎时间,地动山摇!坚固胜过精钢的玄冰地面,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坑,无数巨大的冰块和冰晶碎片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!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更加酷烈的冰寒龙息,顺着冰隙入口疯狂灌入!
我虽然已经冲入冰隙数丈,但背后袭来的冲击波依旧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背心!
“噗——!”
又是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,背部传来清晰的骨裂声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被这股巨力推着,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黑暗、狭窄、曲折的冰隙深处翻滚、弹射而去!
眼前一片漆黑,耳中只有自己骨骼摩擦、撞击冰壁的恐怖声响,以及冰隙外那越来越狂暴、充满毁灭怒意的龙吼。身体不知撞碎了多少凸起的冰棱,划过多少锋利的冰刃,早已麻木的痛觉神经再次被唤醒,传递着全身仿佛要彻底解体般的剧痛。
但我死死咬着牙,将冰魄珠紧紧搂在怀中——尽管右臂几乎失去知觉,被龙威冰晶覆盖。左手则胡乱地抓挠着,试图在高速翻滚中找到任何可以减缓速度或改变方向的支点。
这条冰隙,是我之前观察时,隐约判断出可能通向冰渊更复杂下层区域,且入口狭窄、内部曲折的通道。选择它,是赌冰龙庞大的身躯难以直接闯入,能为我争取到极其短暂的逃亡时间。
然而,我低估了一头被激怒的七阶远古冰龙的恐怖。
“蝼蚁!留下圣珠!”
冰龙暴怒的意志直接穿透厚厚的冰层,在我识海中轰鸣。紧接着,冰隙入口方向传来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碎裂声和冰层被暴力挤压、撕裂的巨响!它没有尝试挤入这狭窄的冰隙,而是直接用无上伟力,开始暴力拆解这片区域的冰层!
整个冰隙开始剧烈震动,头顶不断有巨大的冰块和冰尘簌簌落下,两侧冰壁出现可怕的裂纹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,将我活埋于此!
不能停!必须深入!越深,冰层越厚,结构或许越复杂,对它而言也越麻烦!
我强忍着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痛楚,在又一次撞击冰壁的瞬间,左手五指猛地扣入一处冰缝,硬生生止住了翻滚的势头。顾不上左手指骨可能已经折断,我借着这一顿之力,双脚在对面冰壁上一蹬,如同受伤的野兽,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地向着冰隙更深处、震动相对较弱的方向亡命窜去!
身后,冰龙拆解冰层的巨响如同死神的脚步,紧追不舍。它似乎失去了耐心,又或者是对我这只“窃珠蝼蚁”的怒火炽盛到了极点。
“冰封!寂灭!”
伴随着又一声直达灵魂的咆哮,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比冰渊原本寒意恐怖千百倍的极寒洪流,如同决堤的冰河,顺着冰隙通道,奔涌而来!
所过之处,冰壁瞬间被镀上一层深邃的幽蓝色,所有裂纹被强行弥合,但那种“弥合”带着绝对的死寂,仿佛连冰本身的“活性”都被彻底冻结、剥夺!这是蕴含了冰龙本源法则之力的吐息,不是为了破坏结构,而是为了将整条通道,连同其中的一切,彻底化为绝对静止、永恒的冰墓!
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发梢、后背,开始传来那种连思维都要冻僵的麻木感!逃!必须逃出这股吐息的覆盖范围!
前方冰隙出现了岔路,一条向上,一条向下,都幽深不知通往何处。向上的岔路隐约有极微弱的气流(或许是错觉),向下的则更加黑暗,寒意也更甚。
电光石火间,我选择了向下!
冰龙在上方,向上可能更接近它的攻击范围。向下,虽然可能更加危险,环境更极端,但或许也更出乎它的预料,且冰层更厚,能一定程度上阻碍它的感知和直接攻击。
我如同坠落的陨石,朝着向下的岔路冰隙扑去。身体几乎是贴着陡峭的冰壁滑坠,皮肤被摩擦得血肉模糊,又在瞬间冻结。那股致命的冰封吐息洪流,几乎是擦着我的头顶掠过,将上方的那条岔路口彻底封死,化为一片幽蓝死寂的坚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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