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简单的修复。是某种更高层级的“重塑”。裂痕边缘的结晶物质在融化、重组,内部紊乱破碎的能量结构被强行梳理、导正。暗淡的蓝金色光芒重新在结晶深处点亮,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有崩溃的迹象。
同时,顾星灰败的脸色也泛起一丝血色,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有力、平稳。
“装置在治疗他!”巨岩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希望。
“不只是治疗。”夜鹰紧盯着光柱和结构体的变化,“它在……读取他的能量信息,分析构成。看那些纹路!”
壁面上的淡金色纹路,此刻正如同瀑布般流淌过海量的、复杂的光符号。有些符号的形态,隐约与顾星右臂结晶的能量结构、与他爆发时那股蓝金色能量的性质特征相似。
“装置在识别他,确认权限。”石盾明白了,“他强行开门时动用的能量,混合了‘母亲’赐福和他自己的意志烙印,正好符合装置的某种‘次级权限’或‘应急协议’。现在装置在验证,并尝试修复他这个‘钥匙’。”
验证与修复持续着。
顾星悬浮在光柱中,意识依旧沉在深海。但在那无边的黑暗里,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。像是母亲的手抚过额头,像是老夫子的热粥滚过喉咙,像是β-03爪心的温度。
一些破碎的画面在深海中闪现。
不再是痛苦的回忆,而是更古老、更模糊的影像。
他看到一个巨大的、笼罩在柔和光芒中的城市,奇异的建筑高耸入云,人类与形态各异的宝可梦和谐共处,天空中有发光的轨道,地面流淌着清澈的能量河流。
然后,天空裂开了。钴蓝色的火焰如同泪水般滴落,点燃一切。城市在燃烧,宝可梦在哀嚎,人类在奔逃。光芒黯淡,建筑崩塌。
最后的画面,是一群穿着古老服饰的人类和几只气息强大的宝可梦(形态难以辨认),围在一个巨大的、与眼前类似的装置前,将手放在上面,面容悲壮而决绝。光芒从他们身上流向装置,装置爆发出冲天的光柱,将裂开的天空强行“缝合”,将漫天的钴蓝火焰压制、封印到地底深处。
然后,一切归于沉寂。城市化为废墟,文明湮灭,幸存者流散。只有地底的封印和装置,在漫长的岁月里默默运转,直到“母亲”在封印核心诞生,直到新的文明再次发现星蚀,直到……现在。
这些画面一闪而逝,却带着沉重的历史尘埃,砸进顾星的意识深处。
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悠远的叹息,跨越了无数时光。
“……火种……传承……勿再……覆辙……”
声音消散。
光柱缓缓收敛。
顾星的身体轻轻落回平台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眼神初时有些空洞、恍惚,但很快聚焦,恢复了惯有的冷冽与清醒。右臂的剧痛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但稳固的感觉。他低头看去,结晶右臂上的裂痕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,只留下一些淡淡的、如同瓷器修复后金缮般的蓝金色纹路,内部能量平稳流淌,虽然总量远未恢复,但结构异常稳固,甚至……更强韧了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有些僵硬,但操控无碍。
【星蚀刻度:26.0% → 26.5%】(装置治疗与能量梳理带来的微量适应性提升)
【寿命剩余:104天 → 103天】(修复消耗了部分生命潜能)
【状态:重伤未愈(生命力恢复至30%,右臂功能性恢复,能量枯竭),获得“古代装置次级权限”烙印】
【Trainer Rank:B-级(初步稳固)】
“感觉怎么样?”石盾蹲在他面前,仔细观察他的脸色。
“死不了。”顾星撑着想坐起,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被旁边的巨岩扶住。他看向围过来的守夜人,又看向焦急凑上来的β-03,抬手摸了摸火恐龙的头。“伙计,你也没事吧?”
β-03低吼一声,蹭了蹭他的手,左肩的伤口在装置光芒的余晖下也收口结痂。
“你昏迷了大概二十分钟。”夜鹰快速说道,“装置识别了你的能量,进行了治疗和权限绑定。现在,你可能拥有部分操作这个装置的权限。”
顾星抬头看向空中那巨大的、缓缓运转的结构体,又看看四周壁面流淌的符号。“我……看到了一些东西。很久以前,另一个文明……他们用这个装置封印了星蚀。”
石盾三人对视一眼,并不意外。“王队长的资料也有类似推测。星蚀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才出现的,是周期性复发的‘天灾’或‘规则漏洞’。古代文明试图堵住漏洞,但代价惨重,可能自身也灭亡了。留下的封印和装置年久失修,加上我们这代人胡乱触动,才导致现在的局面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顾星问,“激活它?平复潮汐?”
“对。”石盾指着中央结构体,“装置目前处于低功耗维持状态。需要注入足够的、符合权限的能量,才能完全激活,执行‘平复’指令。我们的能量不行,但你……或许可以。你是它承认的‘次级权限者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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