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挽月收起纸条,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预警符的边缘。她没多看那角落一眼,转身就朝演武场走去。
晨光正好,风家丹比今日正式开场。
演武场早已改建成丹比广场,中央设三座高台,分别摆着不同等级的丹炉。周围站满了人,有弟子、仆从、长老,还有外院请来的宾客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那座主台——那是给嫡女准备的位置。
可今天,风无艳站在侧台,脸色阴沉。
风挽月一步步走上主台,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她穿着鹅黄襦裙,发间银簪微微反光,右耳垂上三颗红痣隐隐发热。她站定后,抬手行礼,动作标准,不多一分,不少一厘。
七位长老坐在主位,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确定要参加丹比?”一位长老开口,声音冷淡,“规则是炼制黄阶丹药,成丹品质定胜负。你若失败,今后不得再提‘炼丹’二字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风挽月答得干脆。
旁边传来一声冷笑。风无艳抱着双臂,嘴角翘起:“庶女也配用主炉?我看你是想借机偷学风家秘传吧。”
没人接话。但不少人点头附和。毕竟昨天祠堂的事虽然传开了,可多数人还是不信——一个连正式丹师都不是的庶女,怎么可能压过嫡女?
风挽月没理她。她从储物袋取出三枚铜钱,轻轻摆在丹炉旁。这是萧云辞教她的习惯,每次炼丹前摆正铜钱,能让她心神更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布置药材。
众人一看,顿时哗然。
“那是赤阳藤?焚心花?”有人惊呼,“这些不是禁材吗!”
立刻有长老起身质问:“你从哪弄来的?未经许可使用禁材,直接取消资格!”
风挽月不慌,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递上:“母亲遗物,合法继承。三日前已报备宗族,有签章为证。”
文书传到主位,几位长老翻看后对视一眼,最终点头确认无误。
“可以继续。”主位长老沉声道。
风无艳眼神一凝。她没想到这一步也被对方想到了。
她冷哼一声,不再多言,转而专注自己的丹炉。她选的是凝血丹,黄阶中品,稳妥又高效。只要不出错,赢面极大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风挽月根本没打算按常理出牌。
丹火点燃,两座丹炉同时升起火焰。
风挽月双手结印,灵力缓缓注入炉底。刹那间,体内灵脉震动,一股热流自丹田直冲耳际。右耳红痣骤然发亮,一道红光顺着经脉流转全身。
丹炉内的火焰颜色开始变化。
由橙转赤,由赤化金,最后竟燃起一丝近乎透明的琉璃色火苗!
全场瞬间安静。
“这是……真火?”一位长老猛地站起,声音发抖,“不可能!她才炼气九重,怎么引得出真火!”
另一边,风无艳正控制火候,忽然察觉异样。她抬头一看,瞳孔骤缩。
那缕琉璃火太刺眼,太诡异。她心头一慌,手上控火诀微偏半寸。
就是这一瞬的失误——
“轰!”
她的丹炉炸了。
碎片四溅,黑烟冲天。她被气浪掀翻在地,脸上沾灰,发髻散乱,手掌蹭破出血。她挣扎着爬起来,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风挽月。
“你故意的!”她嘶吼,“你用了禁术!什么真火!一个庶女怎么可能掌握这种东西!一定是你偷学了风家秘传丹诀!”
全场哗然。
几位长老皱眉看向她:“心性如此浮躁,还敢质疑他人?炼丹最重心境,你先失了分寸。”
风无艳愣住。她张了张嘴,还想争辩,却被另一位长老打断:“而且……她用的不是禁术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向说话的老者。
他是风家首席丹道长老,平日极少露面。此刻他死死盯着风挽月的耳朵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三颗红痣,三角排列……二十年前,只有那位陨落的丹道圣女才有这个印记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传说中,能引动天地共鸣、丹成引霞的‘丹神印记’……竟然真的存在。”
人群一片死寂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悄悄后退一步,仿佛怕靠得太近会被波及。
风无艳站在原地,脸上的灰都没擦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她输了。不只是丹比,更是身份,是尊严,是一直以来被捧在高处的优越感。
而风挽月只是静静站着,等丹炉冷却。
半炷香后,一声清鸣响起。
“铛——”
炉盖轻跳,一粒通体赤红、表面浮现金纹的丹药飞出炉口,在空中滴溜溜旋转。刹那间,天际云层翻涌,霞光如瀑倾泻而下,笼罩整座高台,仿佛为这枚丹药加冕。
“九转养神丹……”首席长老接过丹药,手指都在抖,“黄阶材料,炼出准地阶品质,还引动丹引天光……这不是运气,是天赋,是血脉觉醒!”
他看向风挽月,语气肃然:“从今日起,你正式获封‘丹师令’,可入风家丹阁研习高级丹方,地位等同内门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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