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辰站在乔治巴顿的引擎盖上。
目光扫过那一堆缩成鹌鹑的学生。
“是个带把的就站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在这一百多号人耳朵里炸响。
“刚才喊拼命的时候挺响亮，现在怎么了？等着我喂奶？”
人群骚动了一下。
李阳把牙咬得咯咯响，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我来。”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灰的T恤。
手里抓着跟从暴徒尸体上捡来的钢管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走了出来。
虽然腿还在抖，但手里的水果刀攥得发白。
陆陆续续，三十几个男生站了出来。
有些是被女朋友推出来的，有些是自己不想当废物。
“行。”赵北辰跳下车，把那个黄毛暴徒留下的西瓜刀踢到李阳脚边，“拿着。”
“只会读书救不了命，想活下去，手里得有铁。”
孟超推了推眼镜，看了一眼表，
“赵兄弟，咱们得快点。血腥味会招来大家伙。”
“上车。”
赵北辰一挥手。
车队再次轰鸣，朝着两公里外的警视厅分局碾去。
这三十几个“护卫队”挤在那辆拆了座位的考斯特里。
每个人手里都发了一把从暴徒那缴获的砍刀或者钢管。
没枪，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警视厅分局的大门敞开着。
几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撞在一起，把门口堵了一半。
院子里游荡着四五十只丧尸。
它们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警服。
有的头上还戴着歪歪扭扭的大檐帽。
听到引擎声，这群曾经的秩序维护者。
如今张着烂嘴，嘶吼着扑了过来。
“停车。”赵北辰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。
车队在距离大门五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“红豆，别动你的加特林。”
赵北辰跳下车，走到考斯特旁边，猛地拉开车门。
“下车。”
车里的学生们看着外面那群面目狰狞的警察丧尸，一个个脸都白了。
“赵……赵大哥，不用枪吗？”
李阳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西瓜刀有点滑。
“子弹要钱，人命不值钱。”
赵北辰指了指那群丧尸，“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。”
“去，砍了它们。”
“我不去……那是丧尸……会被咬死的……”
后面有个男生缩在座椅底下，哭出了声。
赵北辰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反手关上车门，把那个男生锁在里面。
“不想下去的就在车里待着，等会儿分枪没你们的份。”
李阳深吸一口气，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。
“杀！”
他举着刀冲了出去。
三十几个男生被这股劲带着。
也哇哇乱叫着冲向尸群。
最前面的一只丧尸是个中年胖警察。
肚子被掏空了，肠子拖在地上。
李阳冲到跟前，闭着眼睛就是一刀。
当！
砍在了警用腰带的扣子上，火星四溅。
丧尸没倒，反而一把抓住了李阳的胳膊，张嘴就要咬。
“睁眼！砍脖子！”
赵北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冷得像冰。
李阳打了个激灵，求生欲让他猛地挣脱那只腐烂的手。
反手一刀劈在丧尸的脖颈上。
噗嗤。
污血喷了他一脸。
脑袋咕噜噜滚了下来。
“呕——”
李阳没忍住，弯腰吐了一地酸水。
但他没退。
“别傻站着！那是特警，有盾牌！捅腿！”
孟超手里拿着大斧头站在旁边掠阵，却没出手。
那是一只穿着全套防暴装备的丧尸。
手里的透明盾牌上全是血手印。
几个学生拿着钢管乱砸，都被盾牌挡了回来。
“让开！”
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。
绕到侧面，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扎进那只丧尸没有护甲的大腿根。
黑血飚射。
丧尸跪倒在地。
周围的学生一拥而上，乱棍齐下。
这场战斗打得难看至极。
毫无章法，全是乱抡。
但这群书呆子见血了。
只要见了血，这层窗户纸就算捅破了。
十分钟后。
院子里躺满了警察丧尸的尸体。
三十几个男生瘫坐在地上。
大口喘着粗气，身上全是黑血和脑浆。
有人还在吐，有人在哭，但没人跑。
“不错。”
赵北辰踢开挡路的一具尸体，走到警局大厅门口。
“吐完了就进来搬东西。”
大厅里乱糟糟的，文件纸张撒了一地。
孟超熟门熟路地找到通往地下枪械库的楼梯。
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挡在面前。
旁边的电子锁还在闪着红光。
“这玩意儿有点麻烦，得找门禁卡……”林晓挠了挠头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孟超把斧头往地上一扔。
从背包里掏出一台看起来像是自制的解码器。
几根线接在电子锁的面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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