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，气氛有些古怪。
晴子的话语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带来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。
她的话问得很小声，很客气，充满了对救命恩人的尊重。
但那份深藏的疑虑，却瞒不过车内任何一个异能者。
孟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想解释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怎么解释？
说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轻轻一挥手，就让三个C级后阶的强者连骨头带内脏都化成了肉泥？
说他只是站在那里，释放出的一丝气息，就让另外三个同级别的异能者趴在地上，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？
这种事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，谁会相信？
别说晴子了，就是他自己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都还觉得跟做梦一样。
“嫂子，你可千万别小看赵兄弟！”林晓是个直肠子，藏不住话，他第一个嚷嚷起来。
“你是没看到刚才的场面，那叫一个干净利落！我们冲进去，前后不到五分钟，战斗就结束了！”
“对方可是六个C级后阶！六个啊！就这么……唰唰唰，全躺下了！”
林晓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比划着，满脸都是崇拜和兴奋。
红豆也把小脑袋探了过来，用力点头附和。
“对！对！嫂子你不知道，北辰他根本就不是异能者！”
这句话一出，晴子更加迷惑了。
不是异能者？
不是异能者，怎么可能比C级后阶的孟超还要厉害？
红豆看着晴子的表情，就知道她误会了，连忙补充道：
“他的强大，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！跟神仙似的！”
神仙。
这个词让晴子彻底沉默了。
她是一个B级的水系异能者，在普通人眼中，她也和超人无异。
可她非常清楚，异能者也只是身体素质和能力远超常人的“人”，距离神仙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这几个年轻人，是不是把事情夸大了？
或许，是他们联手，靠着出其不意和精妙的配合，才取得了那样的战果？
而这个叫赵北辰的年轻人，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。
一定是这样。
晴子的心里，默默为自己找到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。
车内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，再次变得安静。
沈秋雪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的赵北辰，又看了看满脸困惑的晴子，最终还是决定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冷静，没有林晓和红豆那么激动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晴子，我知道你很难理解。事实上，在我们第一次见识到北辰的实力时，我们的反应比你现在还要夸张。”
“你只需要记住一点，今晚，只要有他在，你们就是安全的。”
沈秋雪的话，给了晴子一丝安慰。
她感激地点点头，不再多问，只是将怀里已经睡着的小雅抱得更紧了些。
她的视线，还是忍不住飘向了那个年轻人的侧脸上，轮廓分明。
他始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。
仿佛车里所有关于他的讨论，都与他无关。
这份镇定，或者说漠不关心，反而比任何解释都更具分量。
赵北辰确实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。
凡人的质疑？
需要解释吗？
多余。
等会儿让他们亲眼看看，什么叫修士的手段，比说一万句都管用。
对于他来说，这些所谓的C级、B级异能者，跟路边的蝼蚁没什么区别，无非是个头大一点，更壮一点罢了。
一脚踩死，和一巴掌拍死，有区别吗？
没有。
......
东京，成田国际机场。
一架顶级的商用飞机庞巴迪环球8000，正安静地停在专属停机库中。
机舱内奢华无比，托马斯刚刚挂断与爱丽丝的通话。
他快步走到一个身披黑色纱巾的女人面前，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戈雅大人，爱丽丝那个蠢货说因为大雨耽搁了，她们马上就出发，一个小时内保证赶到。”
被称为戈雅的女人正端着一杯殷红的酒液，她没有回头，只是用高傲的鼻音“嗯”了一声。
托马斯站在她身后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次总部派来特使，他原本以为会是其他人，没想到竟然是戈雅大人亲自前来。
戈雅，天堂之门十二天使之一，S级精神系异能者，一个以冷酷和喜怒无常着称的女人。
戈雅晃动着杯中的红酒，透过舷窗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夜色。
她好不容易才从其他天使手中抢到这个特使的身份，亲自来小东洋走一趟，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。
晴子和小雅这对母女，是她麾下的托马斯发现的，理应归她所有。
只要将这对珍贵的“材料”带回总部，炼制成神之药剂。
她就有能弥补当年的亏空，冲击那传说中的SSS级境界。
组织里那群道貌岸然的老东西，休想从她嘴里抢走这块肥肉。
戈雅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脸上的黑色纱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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