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半真半假,既有对周皇后真挚亲情的回应(这部分是真的),也有刻意塑造自己“忧国忧民、骤然成熟”人设的表演(这部分是加工)。情感充沛,立意高远,足以打动任何一位母亲。
果然,周皇后彻底愣住了。她看着儿子那双异常明亮和坚定的眼睛,听着那掷地有声的承诺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震惊、难以置信、巨大的欣慰、汹涌的感动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只是紧紧抓着朱慈烺的手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这一次的眼泪,不再是纯粹的悲伤和担忧,更多的是喜悦和……希望。
她的儿子,真的长大了!不仅长大了,还有了如此的责任和担当!
“好……好孩子!”周皇后哽咽着,将朱慈烺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母后……母后很高兴!真的很高兴!”
感受着周皇后怀抱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,朱慈烺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。他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偷来的温情中。
至少在这一刻,这份亲情是真实的。
母子间这番真情流露(至少表面上是)的对话,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。周皇后细细询问了他“梦中”所见所感,朱慈烺则半真半假地描述,着重强调了自己对“责任”二字的领悟,以及对父母辛劳的心疼。
他刻意避开了具体的朝政方略,只谈感受和决心,显得既懂事又不至于过于惊世骇俗。
周皇后越听越是欣慰,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重新燃起的期冀。她甚至开始觉得,儿子这次大难不死,或许真是上天庇佑,赐予大明的一位明君胚子。
“你能如此想,母后就放心了。”周皇后最后抹着眼泪,欣慰地说,“你父皇若是知道了,定然也会十分欣慰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带上了一丝忧虑,“你父皇近来为国事操劳,心情郁结,你……你暂且莫要去烦扰他,等身子大好了,再去请安不迟。”
朱慈烺乖巧点头:“儿臣明白。定会好生养病,不让父皇母后再操心。”
他心里清楚,崇祯那多疑焦虑的性子,自己骤然变化太大,未必是好事。周皇后这边可以先稳住,崇祯那边,还需要更谨慎地接触。
又说了会儿话,周皇后见朱慈烺面露倦色,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,临走前又再三叮嘱宫人好生伺候,并留下了不少补品药材。
送走周皇后,朱慈烺长长舒了口气。这场情感大戏,耗费的心神比复健还大。
他重新坐回桌前,看着已经微凉的午膳,没什么胃口,但还是强迫自己又吃了几口。
演戏也是体力活啊。 他无奈地想。
这时,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门口,恰好看到周皇后留下的那个心腹宫女,正低声对守在殿外的一个小太监吩咐着什么,那小太监频频点头,随后快步离开了。
朱慈烺心中微微一动。那个方向……似乎是通往乾清宫?
是去汇报了吗? 他若有所思。周皇后关心儿子,将儿子的“惊人”变化分享给丈夫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而这,正是他想要的效果——在崇祯那里,先埋下一个“太子似有不同”的引子。
不能急,不能主动凑上去。要等崇祯自己产生好奇。
他按捺下心思,继续慢吞吞地吃着饭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经过周皇后这两次的探视,他在后宫最核心的“盟友”算是初步稳固了。接下来,东宫内部的整合需要加快。
刘凤祥已经基本收服,可以开始委以更具体的任务。
那个秋香,看起来心思单纯,背景干净,可以试着进一步接触和考察。
还有东宫其他的太监宫女,也需要逐步甄别,看看哪些是可以拉拢的,哪些是需要警惕的,哪些……可能是别人的钉子。
“刘凤祥。”他放下筷子,唤道。
“奴婢在!”刘凤祥几乎是瞬间出现。
“晚膳后,你把东宫所有伺候的人,都叫到前殿来。本宫有话要说。”朱慈烺吩咐道。他决定召开东宫第一次“全体员工大会”,进行初步的训话和摸底。
“是!”刘凤祥精神一振,感觉殿下又要搞大动作了。
“还有,”朱慈烺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去查查,秋香入宫前,家里具体是哪个卫所的?还有没有亲人在世?”
他要确认一下秋香的背景是否真的如她所说。
刘凤祥愣了一下,随即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!”
看着刘凤祥领命而去,朱慈烺靠在椅背上,感觉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越发明亮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,一步步推进。
虽然缓慢,但方向是对的。
他拿起刘凤祥最新记录的《东宫日志》,上面已经用相对工整的字迹记录了“皇后娘娘探视,与殿下叙话良久,殿下言‘以后由孩儿保护母后’,娘娘甚慰”等内容。
信息传递的渠道,已经开始运转了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继续扮演好这个“骤然成熟、心怀天下”的太子,同时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
那个远在乾清宫、正为国事焦头烂额的皇帝父亲,迟早会注意到他的。
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
朱慈烺望向乾清宫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父皇,您的“破产公司”,或许需要一位来自未来的“职业经理人”了。只是不知道,您这位“董事长”,肯不肯放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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