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火的战士们则抓紧时间包扎伤口,分配所剩无几的实弹弹药,占据有利地形。
莉娜依旧坚持维持着白色碎片与源初水晶的连接。她能感觉到,地底那股温暖的、浩瀚的力量,似乎正通过某种奇异的途径,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丝地注入“心炉”,帮助它稳定情况,甚至加速着源初水晶的自我修复。而这份力量,也通过“心炉”和白色碎片,反馈到了何啸体内。
何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红润,呼吸变得平稳有力。最神奇的是,他心口那碎片的光芒,不再仅仅局限于胸口,开始如同呼吸般,向着他的四肢百骸缓缓流淌,仿佛正在与他的身体进行着更深层次的融合。
他偶尔会发出无意识的呻吟,眉头时而紧蹙,时而舒展,仿佛正在做一个漫长而奇异的梦。
时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对峙中缓缓流逝。
地面的震动和“吞噬者”那充满忌惮与不甘的嗡鸣时强时弱,它似乎在与地底那个未知存在进行着某种无形的较量,暂时无法全力进攻地下大厅。
这为大厅内的人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几个小时过去了。
何啸的眼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,然后,他缓缓地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迷茫、痛苦或冰冷的机械感,而是一种洗尽铅华的清澈、平和,以及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洞悉了某些奥秘的深邃。
“何啸!”一直守着他的莉娜第一个发现,惊喜地低呼出声。
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
何啸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莉娜脸上,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,形成一个清晰可辨的、温暖的微笑。
“……莉娜……”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却异常稳定和清晰,“……谢谢……”
然后,他看向那枚依旧贴在源初水晶上的白色碎片,又感受了一下自已心口那平稳流淌的能量,轻声道:“……它……帮我们……稳定下来了……”
最后,他的目光投向脚下,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层,感受到那地底的嗡鸣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……熟悉和亲切。
“……‘摇篮’……”他轻声吐出两个字,仿佛在呼唤一个久违的名字,“……它……被……‘星火’……唤醒了……”
“摇篮?那到底是什么?它为什么帮我们?”凯斯急切地问道。
何啸微微闭上眼睛,似乎在整理脑海中那些庞杂的信息流,几分钟后,他才重新睁开眼,缓缓说道:
“……‘摇篮’……是‘母亲’……诞生之初的……‘故乡’……” “……是……最古老的……生命与文明的……庇护所……” “……‘母亲’……从‘摇篮’中走出……但她……从未真正……离开……” “……当‘星火’……带着‘种子’与‘心炉’的呼唤……抵达……‘摇篮’便从……长眠中……苏醒……” “……它感知到了……‘阴影’(吞噬者)的威胁……感知到了……我们的……绝望……” “……它……来了……”
他的解释依旧简洁而抽象,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。
“母亲”的故乡?最古老的庇护所?从长眠中苏醒?
这一切听起来如同神话,却完美解释了那地底存在的由来和意图。
“它……它怎么帮我们?它能打败‘吞噬者’吗?”老约翰忍不住追问。
何啸摇了摇头:“……‘摇篮’……并非……战斗型态……” “……它的力量……在于……‘庇护’、‘滋养’……和……‘净化’……” “……它无法……首接……摧毁‘吞噬者’……” “……但它……可以……遏制它……干扰它……为我们……争取……时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无比锐利,看向那枚白色碎片和正在缓慢恢复的“心炉”。
“……真正的……希望……在我们……自已……手里……” “……‘种子’……需要……真正……激活……” “……‘心炉’……需要……完全……修复……” “……而我……”
何啸缓缓抬起手,按在自己的心口,那里,碎片的光芒温润而稳定。
“……我需要……适应……这……新的……力量……” “……然后……我们……需要……一起……引导……‘摇篮’的力量……” “……进行……一次……真正的……‘净化’……”
他的话语,为所有人勾勒出了一个艰难却清晰无比的路径。
他们不能完全依赖地底“摇篮”的庇护,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,完成自身的强化和准备,然后与“摇篮”里应外合,发动最终的反击。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监控的战士突然报告:“队长,地面的震动停了,‘吞噬者’的嗡鸣声……好像……在远离?”
众人一愣,连忙感知。果然,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充满恶意的嗡鸣,似乎正在缓缓减弱,朝着西南方向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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