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铜树…的…”苏玉倾喘息着,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流淌光流的“血管”,“…精神烙印…碎片感应…不会错…我们…在它的…根须内部…或者…靠近核心的…能量传输层…”
何啸听得头皮发麻,根须内部?能量传输层?操,难怪感觉像掉进什么怪物的肠子里了。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那条被青铜根须划伤、此刻正隐隐作痛的左臂。伤口边缘的暗青色似乎更深了一点,皮肤也变得更加僵硬冰冷。
“妈的…这鬼地方能出去吗?”何啸没空细想,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看着就要吃人的鬼地方。他抬头张望。这个巨大的“脉管腔室”似乎有好几个分支通道,那些流淌着暗青光流的巨大“血管”分别延伸向不同的黑暗深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空气死寂,只有那种低沉的、如同心跳般的“嗡鸣”声在回荡。
“不知道…能量流向…很混乱…”苏玉倾艰难地摇头,她似乎想集中精神感应,但腹内死寂一片,碎片彻底没了反应,她自身的感知也模糊不清。“…有…有东西…在汲取…或者…干扰…”
她的话音刚落——
嗡!!!
整个“脉管腔室”猛地一震,那种如同心跳的“嗡鸣”声骤然变得急促、紊乱。四周墙壁上流淌的暗青光流瞬间变得狂暴,流速加快,光芒忽明忽暗,如同失控的电流。
“操!又怎么了?”何啸汗毛倒竖,感觉像站在一头即将发狂的巨兽心脏里。
“它…被惊动了…核心…”苏玉倾脸色剧变,“…刚才…爆炸…还有…我们闯入…”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巨大的、流淌着暗青光流的“血管”壁,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。表面那些凸起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巨蟒般扭动,粘稠的暗青光流在管壁内疯狂冲撞。
“噗嗤!”
一声如同脓包破裂的恶心声响,那剧烈蠕动的“血管”壁某处,猛地撕裂开一个口子。一股粘稠的、散发着强烈金属锈味和腐蚀性气息的暗青色“液体”,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出来,目标直指地上的何啸和苏玉倾。
“躲开!”何啸想都没想,用尽全身力气,拖着苏玉倾就往旁边滚。
嗤——!
那股粘稠的暗青“液体”擦着两人的身体射在地上,冰冷的地面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冒起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白烟。被溅射到的地方,留下了一片迅速蔓延开来的、如同铜锈般的暗青色斑痕。
“妈的!强酸?”何啸看着那冒烟的地面,头皮发麻。这玩意儿要是喷身上,当场就得化成脓水。
还没等他喘口气,另一条“血管”壁也开始了不正常的蠕动,紧接着是第三条。整个腔室里,如同连锁反应,越来越多的“血管”壁开始扭曲、膨胀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粘稠的暗青光流在管壁内横冲直撞,寻找着宣泄口。致命的“脓液”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喷发。
“走!快走!”苏玉倾也意识到情况的凶险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“走哪边?”何啸急得满头大汗,这鬼地方四面八方都是要命的“血管”,往哪走都是死路。
苏玉倾的目光在几条延伸向黑暗的分支通道上急速扫过。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条相对“平静”的通道——那里的“血管”壁蠕动幅度最小,流淌的光流也相对稳定,但通道深处弥漫的暗青色光芒似乎…更浓郁、更粘稠,隐隐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感。
“…那边…”她指向那条通道,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…能量…源头…或者…核心…干扰源…可能…在那里…赌一把…”
去能量源头?或者核心干扰源?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何啸差点骂娘。但看着周围越来越狂暴、随时可能喷发的“血管”壁,他知道没得选了。留在这里,分分钟被腐蚀成渣。
“妈的,听你的,死了别怨老子。”何啸一咬牙,再次把苏玉倾半扶半抱地架起来。入手一片冰凉滑腻,她后背伤口周围的青铜化区域似乎又扩大了一点,隔着破烂的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金属的僵硬感。
“少废话…快…”苏玉倾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何啸拖着她,像拖着一块沉重的金属,跌跌撞撞地朝着那条散发着更浓郁暗青光芒的通道跑去。脚下冰凉滑腻的地面让他几次差点摔倒。
身后的“脉管腔室”彻底沸腾了,如同巨兽发怒的内脏,“噗嗤!噗嗤!”的破裂声和腐蚀的“滋滋”声不绝于耳。致命的暗青“脓液”四处喷射,在墙壁和地面上腐蚀出大片大片的锈痕。
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条相对“平静”的通道。通道更加狭窄,仅容两三人并行。两侧的“血管”壁挤压过来,流淌的暗青光流在近处看,粘稠得如同融化的金属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力和冰冷感。那种如同心跳的“嗡鸣”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、沉重,一下下敲打在人的神经上。
通道并非笔直,而是向下倾斜,蜿蜒曲折。越往里走,暗青色的光芒就越浓郁,空气也越加冰冷粘稠,金属锈味和陈腐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。何啸感觉自己的肺部像被塞满了湿冷的铁砂,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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