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回去。”
“打得漂亮点。”
女王慵懒的声音落下，通讯频道里的调侃瞬间消失，被一种冰冷的专注所取代。
“女王敕令。”
侦查队长的声音平直如机械。
“战斗开始。”
下一刻，二十道银色流光不再规避，径直冲入那片由血肉组成的舰队。
一名天使迎面撞上一艘长达三公里的泰伦巡洋舰。
生物战舰体表的孔洞喷射出密集的强酸射流，试图将她融化。
天使的身影却在空中划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折角，双翼每次轻振，都是一次数公里的空间微跳，以远超生物神经反应的速度穿过火力网。
她出现在巡洋舰丑陋的头部上方，将手中的烈焰之剑向下一挥。
剑刃上没有火焰，只有白光一闪。
一道白色细线，出现在巡洋舰庞大的身躯上。
接着，这艘活着的战舰被平滑地切成两半，内部沸腾的组织暴露在真空低温中，凝固爆裂，化作一场无声的血腥冰晶。
另一边，两名天使组成编队，目标是一艘正在释放战斗单位的生物航母。
她们没有拔剑，只是在高速突进中同时伸出手。
两人的基因引擎瞬间同步，联合运算，投射出一道无形的引力剪切场。
生物航母发出无声的哀嚎，坚韧的甲壳迸裂开巨大的裂口，连一秒都没撑住，就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撕成了漫天碎肉。
这就是代差。
经过艾熙基因模板全面升级的三代天使，每一个都是行走的微型天灾。
她们的躯体能承受数千万吨的负重，在真空中进行亚光速机动。
她们引动的，是宇宙的基本法则。
此刻，二十名天使展开了一场高效而冷酷的屠杀。
泰伦的实体撞击和能量喷射，连她们体表那层薄薄的暗能量护盾都无法撼动。
而虫群标志性的精神冲击，撞在“心桥”系统的防火墙上，被瞬间吸收净化，转化成了可忽略不计的能量，补充给了基因引擎。
天刃二号，舰桥。
若宁双手抱胸，站得笔直。
她的瞳孔里，倒映着那二十名天使神明般的身影。
她脑中预演的所有战术——拉扯、风筝、重点突破——在眼前的景象面前，都成了笑话。
她第一次感到，自己钻研一生的指挥才能，在碾压性的力量面前，竟是如此多余。
这就是让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大吞噬者？
就这种水平？
若宁的思绪凝固了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若宁身体一震，回头看向王座。
艾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，湛蓝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还没适应新力量的孩子。
“他们的生命形态，很有趣。”
艾熙轻声开口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无论是哪个文明，包括那个人类帝国，他们所谓的强化，都只是在宏观层面敲敲打打。强化骨骼，植入器官，在我们看来，这和原始人用石头磨木棍没有区别。”
这句话，让舰桥上所有高阶天使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我们不同。”
艾熙的声音带着傲然。
“天使，从诞生之初，就是对‘生命’概念在基因编码层面的重塑。我们的每一个基因序列，都纂刻着宇宙的至理，力量源自对微观世界的掌控。”
艾熙的目光重新落回若宁身上。
“所以，打出这样的战果，有什么好惊讶的？如果连这点东西都打不赢，那才是对我和整个天使军团的羞辱。”
艾熙的话语击碎了若宁的迷茫。
她明白了。
女王需要的不是一个在棋盘上腾挪闪转的战术家，而是一把能最快、最狠、最精准执行她意志的利剑。
过往的野心、怨愤，在这一刻都被这宏大的现实冲刷干净。
“女王陛下，若宁……明白了。”
若宁深深低下头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这是一种下位者对绝对上位者的敬畏与臣服。
“很好。”
艾熙靠回王座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速战速决，别浪费时间。天刃二号和晨星号，所有战斗人员出击，我授权你启动两舰的天刃打击。怎么打，你定。”
艾熙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天使，不能出现任何伤亡。”
“是，女王陛下！”
若宁猛然抬头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，那是一种被赋予了神圣使命的、冰冷而锐利的锋芒。
她转身面向指挥台，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。
“全员听令！”
她的声音响彻舰桥，威严而冷酷。
“天刃二号、天刃晨星号，所有战斗天使，全员出击！目标，前方所有生物信号！授权两舰，启动天刃打击，进行坐标覆盖式清理！重复，清理！”
随着她一声令下，两艘庞大的战舰上，一百多名天使激射而出，汇入战场。
若宁冷冷看着主屏幕上，那片泰伦虫巢的先头部队在天使们的冲杀下已经支离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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