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她从末日里带出来的人。
她给自己也满上一杯茶，端起来，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月魁，酒歌，你们在天城生活了三千年，对于‘正义秩序’的理解，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”
两人闻言，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腰背，坐姿标准得如同尖兵营里最严苛的标兵。
“所以，我希望你们回去之后，记住一点。”
艾熙湛蓝的眼眸扫过她们，目光清澈。
“只看不做，不要过度干涉你们故乡的文明进程。”
她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，如果你们的文明走上了邪路，或者有自我毁灭的倾向，那么.....作为已经晋升为高阶天使的你们，有责任，也有义务去纠正它。”
“但是，在这之外……”
艾熙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不要给予任何超出那个时代理解的科技，更不要随意散播不属于他们的力量。”
她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一个思想和哲学还停留在蹒跚学步阶段的文明，在得到远超自身驾驭能力的力量后，会走向什么样的未来……”
艾熙的视线，最终落在了白月魁的身上。
“月魁，我想，你曾经亲眼见过。”
这句话，没有任何修辞。
它就是一把钥匙，直接打开了白月魁记忆里那个最黑暗、最悔恨的房间。
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“玛娜生态”彻底吞噬的旧世界。
看到了自己那份足以烧毁一切的偏执与傲慢。
艾熙的话，不是命令。
这是一个过来人，用自己血淋淋的伤疤，给予另一个过来人最沉痛的忠告。
白月魁和酒歌对视一眼。
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，看到了彻底的明悟。
两人缓缓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象征着天使身份的银色甲裙。
然后，对着她们的王，也是她们的引路人，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天使之礼。
“是，女王陛下。”
“我们……明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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