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“王!”
一个同样狼狈的身影冲了进来,是鲲鹏。
华烨头也不抬,嘴里嚼着肉,声音嘶哑。
“监视我们的小短裙又来了?”
“不!王!”鲲鹏的声音在抖,是狂喜,“天大的好消息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信息板,高高举起。
是从坠毁的探测器上拆下来的。
“凯莎……她退位了!”
华烨咀嚼的动作停了。
手里的骨片“铛”一声掉在地上,沾满泥。
他缓缓抬头。
那张脏脸上,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光,只有麻木和警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真的!王!”鲲鹏快哭了,“消息都传到这犄角旮旯了!凯莎退位!一个叫艾熙·法隆的丫头当了新王!还要搞加冕典礼!”
华烨一把抢过信息板。
他的手在抖,贪婪地读着上面的字。
然后,他猛地把信息板摔在地上,一脚踩碎。
“你疯了?!”华烨低吼,揪住鲲鹏的衣领。
“这是凯莎的陷阱!她想看我们死没死心!想把我们最后这点念想都掐断!”
鲲鹏被他眼里的恐惧吓住了。
“王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!”华烨松开他,在窝棚里来回踱步。
“她退位?她怎么可能退位!她还没死!”
“她就在天城看着我们!等着我们跳出去,一巴掌拍死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最后缩到角落,抱着头,身体发抖。
“完了……她要动手了……”
鲲鹏看着疯了的华烨,眼里的狂喜一点点熄灭,变成绝望。
他默默退了出去。
窝棚里,只剩下华烨一个人。
过了很久,发抖的身体才慢慢停下。
华烨缓缓抬头,脸上的惊恐消失了,变成一片死寂。
他慢慢爬过去,捡起被踩碎的信息板碎片。
他看着上面“新王”的字样,眼神闪动。
窝棚昏暗的光下,他肮脏的脸上,嘴角无声地、极慢地向上勾起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一个念头。
一个新王……一个需要靠典礼来证明自己的新王……
念头刚升起,他浑身又是一个激灵。
不。
凯莎还在。
这一定是陷阱。
华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将残片紧紧攥在手心,重新缩回角落的阴影里,闭上眼睛,仿佛再次变回了那具只会呼吸的行尸走肉。
只是,那双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却在疯狂地转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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